這一聲聲軟乎乎的‘爸爸’，給賀老爺子聽得心裡直冒甜泡，跟平白多了個粉嫩乖巧的閨女似的。
聽她說替兒子委屈，賀老爺子心裡更熨帖了。
小兒子再不是個東西，畢竟還是他最愛的小兒子，小媳婦兒疼兒子，自然是好事。
“你替他委屈個什麼？”他面上不顯，還沒好氣地瞪了眼賀斯衍，“他都三十好幾的人，還用你護著！”
賀斯衍兩隻手都插進褲兜，眉眼噙笑，淡淡勾了下唇。
“我太太，當然替我委屈，不然還替那些不相干的人委屈？”
賀老爺子氣得瞪眼：“.....”
這時候了，還得了便宜賣乖！
真不要臉到家了！
想到賀言澤，賀老爺子又是一陣氣短胸悶，手指發抖地指了指賀斯衍。
“你、你個混賬東西！”
姜少微見狀急忙上前，輕輕給賀老爺子順氣：
“爸爸別生氣，斯衍沒別的意思.....”
“你別替他說話！他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
賀老爺子恨恨地瞪著小兒子，眼裡有怒色，也有警告，他不願意當著兒媳婦兒的面揭兒子短，希望他能適可而止，收斂一點。
賀斯衍眉峰輕挑，臉上神情不痛不癢。
看老爺子氣得唇色發烏，他還這樣，姜少微輕輕拉了拉賀斯衍的袖子。
他垂眸看她，小姑娘眼裡帶著懇求，粉嫩的臉頰因為緊張微微泛紅，一個勁兒給他使眼色暗示。
賀斯衍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嗯，爸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服了軟，“您消消氣，別讓微微擔心了。”
賀老爺子冷哼一聲，見他收斂了，到底沒再罵。
姜少微溫溫柔柔地給他拍背。
賀老爺子緩了會兒，靠在床頭，目光在乖巧貼心的小兒媳和那個淡著臉的兒子之間來回打量，心裡五味雜陳。
想到賀斯衍從小到大都是他的驕傲。
他聰明、沉穩、做事滴水不漏，成年後在商場上也翻雲覆雨，長到這麼大從沒讓他真正操過心。唯獨娶妻要娶姜少微這件事，算是把臉面都豁出去了。
可看著小媳婦兒乖乖巧巧地站在兒子身邊，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兩人雖然歲數差的多，卻也十分般配。
他又覺得——這混賬東西，眼光就是毒，精的要命，什麼好挑什麼。
罷了，總得有一個稱心如意，賀斯衍跟賀言澤，到底賀斯衍才是他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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