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衍上身微傾，兩條手肘隨意搭在膝頭，坐姿鬆散低聲開口。
“跟阿澤有關。”
姜老爺子聞言沉默一瞬，將手中白子落在，沒說什麼。
賀斯衍跟著落下黑子，口中繼續說道：
“先前，原計劃讓他出去一兩年，別在微微面前晃，免得引起她傷心事，誰知後面又出這些岔子。”
“遺書那事，把我家那位老爺子嚇得夠嗆，現在他總想著怎麼彌補阿澤。”
“...我是無所謂，但又顧慮到爺爺跟爸媽的心情，要是這麼快把事情揭過，爺爺跟爸媽會不會介意。”
姜老爺子聽完，笑而不語，反問他：
“那你準備怎麼辦？”
賀斯衍靜了片刻，“我自然覺得，還是不該輕輕放下，但老爺子那邊施壓，他現在身體又實在差，不願與他多爭執。”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為個不爭氣地小輩，實在不值。只是我也算夾在中間，得多考慮......”
姜老爺子不等他說完，便開口打斷：
“斯衍，你要知道，你做姜家女婿還是賀言澤做，要我跟微微爸媽選，我們肯定是選你的。”
賀斯衍話頭斂住，看了眼棋盤，發現該自己落子，於是摸出顆黑子落到棋盤上。
“...說是賀家教育自己的子侄，我們不好多管。但你要實在介意，想怎麼處理都行，我們不會因為你怎麼樣，就對你的人品和能力改變看法。”
姜老爺子語重深長：“你夾在中間，肯定多方考慮，這些沒錯。不過兒孫子侄多的家族是這樣，每一代子弟都避免不了，要接受一番淘汰和篩選。”
“想要賀家繼續發展，不出差錯，那修剪歪枝負累的過程必不可免。”
“你，還有長孫輩的流熙，都肩負著手握剪刀，隨時修剪枝丫的主幹責任。”
賀斯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自然也聽懂他頗有深意的提點。
他默了默，低聲說：
“....微微純潔善良，若我做一些事情，讓她覺得我心狠手辣，或是人品很壞。她畏懼我，疏遠我，那我該如何自處？”
“你不要小看我孫女。”姜老爺子哈哈笑起來，“未免把她想的過於天真無邪了。”
賀斯衍安靜看著他，沒說什麼。
姜老爺子笑罷，漸漸斂起笑意，擺正臉色道：
“這就得你們自己去磨合，我幫不了你。”
賀斯衍：“......”
無語片刻，正欲再說什麼，樓上突然響起姜少微的呼喚聲。
“賀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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