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衍看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他從賀家老宅出來，邊朝車庫走邊看手機。
賀流熙跟賀柚兩個默不吭聲跟在後面，雙雙立在臺階上，規規矩矩的站姿。
賀柚眼眶是紅的，低著頭，目光呆呆落在青石板上，直勾勾的盯著。
賀流熙單手插兜，笑了笑說：“二叔再見。”
賀斯衍嗯了聲。
司機已經開啟後車門，他坐進去，目光從手機上抬起來，淡淡掃了眼兩人。
“明天我帶微微回來。”見他有話要交代，司機關門的動作停住，恭恭敬敬扶著門立在旁邊。
賀斯衍盯了眼賀柚，“...不希望有人在家宴上講一些不該講的廢話，賀家也好，孫家也好，誰家都跟姜家沒關係，聽懂了？”
賀流熙想回答“聽懂”，但見賀斯衍是盯著賀柚說的，於是用手肘拐了下賀柚。
賀柚茫然抬起頭，賀流熙聲音從牙縫裡小小聲咬出來：“說懂了！”
賀柚：“...嗯，懂，懂了。”
賀斯衍不在乎她聽沒聽懂，就算聽不懂，有人會讓她聽懂。
車門關上，他回了姜家。
*
姜少微困了，但她翻來覆去不肯睡，直到聽見門外有動靜。
她支稜起耳朵。
門被人推開，一道挺拔身形走進來。
“斯衍？”
賀斯衍關門的手頓了頓，繼續將門關好，抬腳走進屋，就看見她從床上坐起身，眼巴巴望著他，臉上沒有一點睡意。
“不是累了麼？都快十一點了還不睡。”
“等你啊。”
他眼裡浮現絲絲笑意，把挽在臂彎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舉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要抱她。
姜少微跪坐起身，主動往他懷裡靠。
摟住人，賀斯衍低頭親了親她，輕輕撫摸她單薄背脊，嗓音低沉溫柔：“我去洗漱，很快就來。”
“嗯。”
賀斯衍放開她，起身進浴室。
十分鐘後，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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