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微剛想明白周靖的目的，心頭一揪。
就見周瑤搖了搖頭，目光越過陳小鹿，朝周靖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情緒很複雜。
“我沒事，”她輕聲說，嘴角笑弧勉強，“你們不用擔心，都過去了...”
陳小鹿皺眉打斷她：“沒事幹嘛不回訊息啊？你手機爆炸啦！？”
周瑤唇瓣抿緊，眼神閃爍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
周靖卻在此時開口，臉上甚至還掛了絲懶散笑容：“你朋友們非要見你，怕你在家出什麼事。坐下聊幾句吧，過來。”
周瑤眼睫垂斂，微微低下頭，似乎言聽計從，鬆開陳小鹿的手朝他走過去。
看著她聽話的坐在周靖身邊，被晾在那兒的陳小鹿表情呆怔，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用彷彿第一天認識的眼神打量周瑤。
汪晴晴察覺出氣氛不對，眼裡有光微微跳了下，起身去把不尷不尬僵在那兒的陳小鹿拉回來，按在座椅上。
她自己也跟著坐下，餘光跟姜少微對視了眼。
姜少微也在看周瑤，見她低眉順眼乖得不像話，結合自己心裡剛剛猜測到的，隱隱生出不安的預感。
“嘖，菜怎麼這麼慢？”周靖先打破寧靜，偏頭看向包廂房門，“人呢？”
周瑤下意識起身，似乎是想去叫人，包廂門卻在此時再度被推開。
飯莊經理帶著一行身穿旗袍的漂亮女侍應生進來，沒人手裡端著一盤精美菜餚，極有秩序地將菜一一擺在圓桌上。
見狀，周瑤重新坐回去。
來時的路上，汪晴晴跟陳小鹿還在車裡私下討論了許多，比如今天如果能見到周靖和周瑤，要趁機把一些事說開。畢竟有賀斯衍在，一些不好聽的話儘量避免讓姜少微出面講。
可真到了這會兒， 兩個人看著周瑤的樣子，又無端覺得如鯁在喉，發不出聲。
這算什麼？
周瑤向周靖妥協了？看她那低眉順眼跟個小媳婦兒似的模樣，真叫人糟心。
陳小鹿沒忍住，氣得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了句：
“瑤瑤，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手機怎麼了？我們在群裡問你，你一句沒回，害的我們瞎擔心。”
周瑤低垂的睫毛顫了顫，輕聲解釋：“這兩天有點忙，想著等準備完出國留學的手續，再跟你們約上一面，當面聊。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出國？”陳小鹿一愣。
“家母近段時間身體不太好，準備送出國去療養，”周靖似笑非笑解釋，“瑤瑤孝順，想陪我媽一起過去，剛好給她安排過去唸書，一舉兩得。”
他看向賀斯衍：“以前就是太縱著她了，總想著女孩子不用追求什麼上進心，家裡又不是養不起。這一回過頭來才發現，冷不丁都長成二十多歲的大姑娘了。”
周靖似笑非笑的眼，似乎淡淡掃向汪晴晴和陳小鹿，又看向周瑤，語氣裡帶了幾分訓斥：“老大不小的，學歷學歷拿不出手，本事也沒兩樣兒，整天就知道往外瞎跑，找些狐朋狗友吃喝玩兒樂跑去鬼混，什麼能耐都沒有！往後就算嫁人，也只有吃虧的份兒。”
周瑤臉色隱隱發白，手在桌子下輕輕扯他褲腿，想叫他別說了。
周靖卻恍若未覺，聲腔都冷下來：“...趁著現在媽還在，有人能給你撐腰，就趕緊定下心來學點真本事，省得以後沒人管你再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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