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爺子問這話時，語氣有點遲疑。
他總覺得自己老了，有些事看的不太透徹，也不敢斷言。
姜少微看向賀斯衍。
賀斯衍長腿交疊著，坐姿疏懶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情緒地開口。
“婚事不是他自己挑的？他還有什麼不願意？”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
賀老爺子皺眉，心裡又總覺得說不上來哪裡，有那麼點不太踏實。
“這個孩子心思深，先前他又有那麼個心結在。前段時間我就問他，早點結婚，他不接茬，還說夏莉那孩子尚未畢業，想等她畢業再說。”
他停了停，目光從兒子兒媳身上掠過，似下意識壓低了聲，“兩天前那晚，流熙喝多了，夏莉那孩子送他回住處，留在他那兒過了夜。”
“我想著也不差什麼了，昨天那孩子跟著流熙專程來看我，我當面試探了她的意思，小姑娘明顯想嫁的不行。”
“流熙也沒推辭，我這才安排了今天的見面。”
“可你看看他.....”賀老爺子說著擰眉，“真願意，就不會選那個節骨眼接什麼電話，還說什麼等他回來再說。”
他長嘆口氣，抬手捏眉，“我真是老了，看不透你們這些年輕人在想什麼，他要是不願意，直說不願意就是，何必這樣搖擺不定的......”
賀斯衍聽他說完這番話，沉默著沒接話。
姜少微安靜幾秒，看了看父子倆，略一遲疑，斟酌著開口。
“爸爸，流熙是成年人，您就讓他自己做決定吧，您首要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必為別人的事費心。”
她頓了頓，委婉道，“他願不願意，想什麼時候結，都是他自己的事，您還是別問了。”
賀老爺子看她一眼，又嘆了口氣。
“我都這把年紀了，哪還稀罕替你們操心？我也是想，在有生之年，抱個曾孫孫！”
“.......”
姜少微白皙小手伏在肚子上，不說話了。
抱曾孫孫這個心願，她跟賀斯衍真幫不上忙了。
輩分橫在那兒。
只能等賀流熙的孩子出生。
“扯遠了。”賀斯衍淡聲接過話，“微微沒說錯，聽她的，催流熙結婚的事，先放放。”
兩個人都這麼說了，賀老爺子也聽勸，沒再提其他。
*
從賀家出來，坐在車上百無聊賴，姜少微靠著椅背，隨口跟賀斯衍聊賀流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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