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衍？”姜少微跟著坐起身，“我跟你一起。”
賀斯衍腳步一頓，握著手機立在原地回身看她，眉心皺著。
“太晚了，你乖乖睡，處理完我很快回來。”
姜少微抱著薄單，看他嚴肅神色，想著自己去了萬一添亂，最後咬著唇點了點頭。
“爸爸年紀很大，不管出什麼事，你一定打給我。”
“嗯。你先睡，等我電話。”
賀斯衍撂下話，大步走進了衣帽間。
三五分鐘後，庭院裡響起汽車駛離的動靜。
姜少微重新躺下，盯著垂落的厚重窗簾，再無睡意。
*
彼時，賀家老宅。
大半夜整棟主樓燈火通明。
賀斯衍一路疾馳趕回來，推門下車，車門都沒關，兩步竄上臺階，踏入中廳的那一刻，腳步兀然立住。
沙發上，賀老爺子安安穩穩坐在那兒，雙手搭著龍頭柺杖，只是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他暗暗舒了口氣，邁開腿走過去，目不斜視從跪在茶几前的賀流熙身邊走過，到單人沙發前屈腿坐下。
“回來了。”賀老爺子沉著臉乜他一眼，語氣不好。
“這麼晚折騰什麼？”
賀斯衍皺了下眉，語氣不悅，掏出手機給姜少微發訊息。
老爺子好好坐在這兒，就不用記掛了，孕婦得安心靜養。
“哼。”
賀老爺子冷笑，下巴朝跪在那兒的賀流熙抬了抬，“你問問他，幹了些什麼好事？”
賀流熙跪的筆直，垂著頭，雙手垂在身側，聽見老爺子這麼說，低垂著的眼簾顫了顫。
賀斯衍眼皮子都沒抬，“能幹什麼好事。”
賀老爺子掃他一眼，語氣更沉了。
“你都知道了？”
賀斯衍沒說話，發完訊息抬起頭，這才用眼尾淡淡瞥了眼賀流熙。
不說話，就是預設。
賀老爺子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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