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賀斯衍放下團出褶皺的餐巾，慢聲開口：
“威爾，你照顧我有十年了。”
威爾愣了一瞬，神色溫和垂下眸。
“是的，先生。”
賀斯衍朝他笑了笑，說：“辛苦了。”
威爾低垂的眼皮抖了抖，怔怔盯著腳下地毯，沒說話。
陸虎敏感察覺氣氛不對，看看威爾，又看看賀斯衍，捏在手裡的鋼刀刀尖一轉，改捏為握。
賀斯衍看到他警惕起來，抬手壓了壓。
陸虎喉結一滾，“哥...”
“沒事。”
賀斯衍從座位上站起身，邁出一步走向威爾，在他面前站定，黑滲眼眸盯著面前人梳理整齊的花白髮色。
“微微有孕期家族病史，我讓陸虎把她的身體情況交代過你，甜食每週只能給她一次，你不該私自給她加餐。”
“威爾，你老糊塗了麼？”
威爾喉頭哽住，艱難嚥了下口水，頭更低了。
“對不起先生，我看夫人很喜歡，所以.....”
“我現在回房見她。”賀斯衍眼神清冷盯著他，沒聽他繼續辯解，“只要她一切都好，你明天就可以收拾行李離開這裡。”
另一種可能，他沒說出來，但威爾知道，陸虎也知道。
氣氛瞬間冷凝。
威爾如墜冰窖。
直到賀斯衍抬腳離開，背影消失在餐廳入口處，陸虎‘呯啷’一下將餐刀丟在盤子裡，黑著臉沒好氣地瞪向威爾。
“你個老傢伙！到底搞什麼？這個節骨眼兒上添什麼亂啊！？”
威爾眼皮發抖，嘴唇也顫，周身籠罩著沉默黯淡的氣壓，彷彿一瞬間又老了十歲。
他在賀斯衍身邊的時間，比陸虎還早兩年。
如今看著年邁蒼老的威爾，陸虎的話頭驟然噎住，臉上神情也黯淡下來。
“威爾，說你不是故意的，只不過是老糊塗了，我替你跟大哥求情。”
他不想對這個照料他們許多年的老人動手。
陸虎是孤兒，賀斯衍收留他，威爾也沒少照顧他。
他們都是他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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