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衍一回來，姜少微身心都踏實了，這一覺睡得不管不顧。
第二天一早，賀斯衍沒叫醒她。
他穿戴好衣物，輕手輕腳帶好房門，邊繫著袖口邊走下樓，拐過二樓樓梯口，不經意一抬眼，就看到陸虎紅著眼立在樓下客廳裡。
“哥.....”陸虎嗓音沙啞。
賀斯衍淡淡打量他一眼，頭髮凌亂油膩，眼睛通紅，像是一晚上沒休息。
收回目光，他神色淡漠嗯了聲，抬腳繼續步下樓梯。
“一大早怎麼了？出什麼事？”
陸虎往前挪了一步，眼睛更紅了，啞著嗓子磕磕絆絆告訴他。
“威爾，威爾涼了...”
賀斯衍立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他，過了幾秒，語氣平靜。
“你做的？”
陸虎想哭又忍住，用力搖頭。
“我沒，不是我，我就說今天要給他送去療養院，找大夫好好給他治治腦子！哥，哥我是不是話說太重了？我.....”
“行了。”賀斯衍面無情緒，低沉著聲交代道，“不是什麼光彩事，去找人來，給他收屍厚葬了吧。”
陸虎表情僵了僵，愣愣看著神色平淡的賀斯衍，臉上情緒慢慢也沉澱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站好了，啞聲問：“那布萊爾那邊，還用不用說一聲？”
“先埋了。”賀斯衍涼聲道，“弄好了，讓人給他送個信兒。”
陸虎低下頭，點了點，沒再說什麼，轉身要出去。
“陸虎。”賀斯衍又叫住他。
“嗯？哥。”
賀斯衍立在樓梯上，朝他笑了下，“你嫂子養胎呢，威爾的事兒，先不跟她說了。”
陸虎張了張嘴，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點頭答應道。
“誒，我知道。”
*
姜少微中午才起。
她下樓時，賀斯衍正在後面庭院裡打高爾夫。
一杆子掄起來，球甩出漂亮的拋物線，飛出去老遠，進沒進洞不清楚，但挺直的身形英姿颯爽，很好看。
姜少微嘴角彎起，指尖捏著片楊桃咬了一口，看他又打了一球，才慢慢走出門，開口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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