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緹雅深吸口氣，什麼都沒說，走到待客沙發前安靜落座，耐心等候。
大概五六分鐘，辦公室裡安靜的只有簽字聲。
何緹雅日夜顛倒了很久，漸漸有點坐不住，垂下眸想遮掩疲憊，卻不由地開始走神。
自從被何鐘鳴從總裁位置上拉下來，她就像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鳥，每天被困在黑暗裡，除了發呆什麼都做不了。
父親的病房被繼母把守，她進不去；公司的門有何鐘鳴的人攔著，她也進不去。
蔣政瑥娶妻了，因為上次的輿論事件，怕影響仕途，徹底跟她斷了聯絡。
賀斯衍也不肯再幫她。
曾經圍著她極力維護，圍著她轉的那些人，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像潮水退去，留下她一個人在一片乾涸的沙灘上，孤獨到令人窒息。
可就在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賀斯衍又突然冒了出來，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她隱隱預感，這次見面對她很重要......
“何小姐，抱歉，讓你久等。”辦公桌後傳來的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著依舊不冷不淡。
何緹雅猛地驚醒，抬起頭，背脊不自覺端正。
“賀董。”
賀斯衍抬了下手，“請過來坐。”
何緹雅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坐在他對面的客椅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下意識攥緊了。
“賀董，您昨晚發信息，說有事要跟我談。”她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是跟何氏有關嗎？您改變主意了？”
賀斯衍靠進椅背，坐姿鬆弛隨意，眸光沉靜看著她，開門見山道。
“如果我幫何小姐重新拿回何氏集團，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何緹雅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眼皮也跟著顫了顫。
她定定盯著賀斯衍，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但賀斯衍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只有淡淡的篤定和從容。
“賀董.....說的是真的？”何緹雅聲音有些發抖。
被自己傾盡全力守護的集團拋棄，失去一切，從雲端跌進泥濘的恐懼所留下的陰影，至今都還籠罩著她。
她沒法再裝鎮定自若。
“我從不拿生意開玩笑。”賀斯衍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何緹雅指尖緊緊攥緊掌心，眉眼溢位幾分決絕。
“只要你能幫我奪回何氏集團，不管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賀斯衍薄唇輕扯，似乎早有預料。
“好，”他點頭，“那請問何小姐，你最近這些天做出了些什麼努力？”
何緹雅語噎，皺眉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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