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遠翹著腿喝茶，聞言呵地笑了聲。
“這事你能做主？你讓斯衍跟她商量去。”
“等他商量？”柏靈筠直接一個白眼，“他也是個沒原則的！我自己生的閨女什麼德行我清楚，到時候疼的稀里嘩啦生不下來，肯定哭著鬧著喊叫！”
“.......”
姜恆遠不予評價，在他心裡，女兒千好萬好，唯一不好也是養的過於嬌氣了。
一想到姜少微要生孩子，受那份苦痛，他受不了，心窩裡就隱隱開始抽痛。
“唉。”姜恆遠捂住胸口揉了揉，說道，“等斯衍回來，我問問他怎麼打算的。”
姜少微堅持想順產，因為產檢從來順利，醫生也說可以嘗試順產。
女孩子愛美，她不想自己身上留一道疤。
不過以賀家和姜家這樣的條件，解決疤痕當然是小事情。
這事要非得有個人勸，讓姜少微過心理上那一關，也只有賀斯衍去最合適。
*
離預產期不到兩週。
賀斯衍終於回來的。
那天下午，天色陰溼，空氣潮濛濛的，園子裡的桂花簌簌地落下來，甘香滿院，像一場金色的雨。
姜少微坐在陽臺上百無聊賴翻一本書，不時抬頭看一眼庭院外。
賀斯衍下飛機後，便給她發了條訊息，她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人還沒到，機場離姜家也沒那麼遠吧？
難道是有什麼事耽誤了？
她心不在焉想著，不經意又瞥了眼，瞧見一道黑漆漆的車影從遠處蜿蜒的林蔭路上駛過來。
姜少微瞬間驚喜，扶著藤椅扶手就想站起來，起得急，肚子裡的寶寶不樂意地踢了她一腳。
她“哎喲”一聲，手捂著肚子，跟岔氣了似的，又疼又想笑。
“你慢點！”柏靈筠端著水果上樓來，就看到這一幕，聽見她叫，急的臉都白了，“你身子沉身子沉，都跟你說了多少遍要小心！沒事吧？”
姜少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任由她扶住了，這才慢慢直起腰。
“沒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淘氣，我非得告訴你爸爸不可！”
肚子裡的小傢伙像是聽懂了，對著她腰側又是一下，踢的姜少微腰身又酸又悶。
柏靈筠聽見她嚇唬的話，頓時哭笑不得。
“你告訴誰都沒用！起那麼急幹什麼？”
“斯衍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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