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不是國外。”
賀斯衍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指尖的手機慢條斯理打著圈兒，“慢點來，也快了。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號碼不記名，但發訊息的IP地址肯定是海城。”陸虎說，“不過這麼沒頭沒腦的，也揪不出確實是誰，太耽誤時間了。”
賀斯衍沒回答。
他看向窗外，海城的夜景飛速駛過，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熱鬧的有點陌生。
“何緹雅明天出院，你安排一下。”
陸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等著下文。
“安排一場記者會。”賀斯衍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早就想好了每一步，“何緹雅出院當天，，讓她以何氏集團總裁的身份，宣佈與我們達成全面戰略合作。”
陸虎愣了一下：“哥，何氏那邊的董事會還沒透過——”
“不需要他們透過。”
賀斯衍睜開眼睛，目光清冷，“何緹雅手裡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加上我們暗中收購的百分之十五，已經近半。董事會同不同意，不影響結果。”
“哥，要是這樣逼一把，保不齊有人砸場子呢。”陸虎皺著眉，難掩顧慮。
“就何氏現在的局面，還會有比當下簽訂戰略合作，更好的自救方式麼？”賀斯衍不以為意。
“誰砸場子，就是誰的問題，當著記者會的面，他們在鬧，就是置何氏集團的股市於死地。”
“殺個措手不及，等合作達成，我們有的是時間滲透、拔刺、徹底把控何氏。”
“前面的我已經跟何緹雅說好，後面的，下去你悄悄辦就好，多點耐心，早晚的事。”
陸虎嘴角抽搐了下：“......”
是他的錯覺麼？
怎麼大哥回國內發展後，手段都迂迴溫和了許多？
這要放在以前，哪用那麼多心思，直接強勢壓制，強取豪奪也就到手了。
還是人老了，開始愛惜聲名和顏面了？
*
記者會定在何緹雅出院當天上午，地點在海城金融中心，賀氏中國的總部。
何緹雅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套裝，化了淡妝，坐在輪椅上被推上講臺。她的腿還沒完全好，氣色比住院時好了很多，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賀斯衍坐在她旁邊，一身深灰色西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何氏集團與賀氏中國達成全面戰略合作，”何緹雅目光堅定，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賀氏中國將以注資形式，成為何氏集團的控股股東。何氏集團原有品牌和管理團隊將保留，多項業務併入賀氏中國，今後將共同發展擴大商業版圖。”
會場一片譁然。
記者們紛紛舉手提問，閃光燈此起彼伏。何緹雅從容應對，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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