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會長看了看兩人，直覺何緹雅今晚被下了面子，這是憋著火想找個發洩口，所以才故意上來找茬。
好在，賀斯衍不是好拿捏的，他若是能私下解決這樁矛盾，再好不過。
他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你們自便，我就不送了。”
*
走出庭院，冬夜寒風無情席捲。
賀斯衍在僻靜處立住腳，側身看向亦步亦趨跟上來的何緹雅。
庭院裡的樹燈明亮，他高大身形站在光影下，穿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內搭黑色高領毛衣，並不算正式的打扮，卻氣場巍峨。
燈影的籠罩讓他看起來眉宇帶著一點倦色，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疏淡的矜貴。
何緹雅愣愣仰望，手不自覺攥緊攏在肩上的羊絨披肩，她凍得鼻頭髮紅，渾身微顫，賀斯衍卻像看不出來。
對視幾秒，似乎沒什麼耐心，他主動開口問：
“何小姐，你想說什麼？”
何緹雅睫毛顫了顫，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半步。
她像是喝多了，一步沒踩穩，身形一歪倒向賀斯衍。酒氣混著陌生的香水味撲過來，賀斯衍不動聲色側開一步。
“何總，你喝多了。”
何緹雅沒摔倒。
她將將站穩，沒錯過賀斯衍躲開的動作，慢慢抬起頭看著他，臉色雪白，眼睛裡溢位近乎破碎的執拗。
“我沒喝多。賀斯衍，恭喜你啊，你知不知道，我是真心恭喜你。”
“何總，你喝多了。”
賀斯衍皺緊眉，察覺她狀態不對，乾脆地開口結束談話，聲音不大，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冷意：“讓人早點送你回去休息，有什麼事過後再說。”
“我不回去！”
何緹雅聲音猛地拔高，突然走上前，伸手抓住他袖口，紅著眼睛哽咽起來，“賀斯衍，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你要何氏集團我也可以給你，我只想.....”
“你不想。”賀斯衍抬手甩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何緹雅，我要什麼都會得到，不需要你給，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何緹雅愣愣看著他，眼眶瞬間被淚意充斥。
剛剛在裡面，她只是略感難堪和氣憤；
現在周圍沒人，她被賀斯衍推開拒絕，卻感受到了比剛才重一萬倍的羞辱和難堪。
“人貴在自知之明，貴則自重，自甘輕賤的人，怪不得別人輕賤你。”
賀斯衍搖搖頭，轉身離開。
何緹雅立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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