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傷懷。”
賀斯衍握住她手，指腹輕輕揉捏，臉上笑意很淡，看起來很無所謂。
“就是憶起很多以前的事，懷念他們，希望他們在那邊一切順利，過得像生前一樣順心。其他都還好。”
“會的。”姜少微兩隻手包住他大掌，用力點頭，“一定會的。”
賀斯衍牽唇含笑，“這幾天累了吧？辛苦你陪著我。”
姜少微搖搖頭。
賀斯衍沒再說什麼，牽著她朝床邊走去。
“早點休息，今晚我們不聊其他，只需你陪著我好好歇歇，明天什麼事都沒了。”
他很累，姜少微看的出來，任何人經歷這些都會覺得身心疲憊，像被脫了層皮。她都是如此，更何況賀斯衍。
兩人躺下，他幾乎什麼都沒做，只把她圈在懷裡擁住，便閉上眼睛不再動。
不消片刻，呼吸就變得沉穩均勻，幾乎是幾秒入睡。
姜少微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重心跳聲，一下一下地有力，像是催眠，漸漸便也睡著了。
葬禮結束，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夜晚應該安眠，放下已經逝去的，天亮後該清醒面對，繼續過好安穩平靜的日子。
賀老爺子是壽終正寢，結果本身就不那麼難接受。
只是，後半夜又下起了雨。
*
【你見到她了？】
城西，距離機場不遠的豪華酒店客房內。
凌晨十二點鐘，賀言澤還沒睡，自從失憶後，他就多了個失眠的毛病。
今晚他洗完澡，突然有點餓，就點了夜宵，所以還沒吃安眠藥。
正吃夜宵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一亮，彈出一條聊天框。
他目光頓了下，拿起手機，盯著聊天框裡的這行字看了許久，眼前浮現一抹穿黑色連衣裙的優雅身影。
那女人非常年輕，站在他那位二叔身側，生了張素美如畫的臉，膚白勝雪，氣質溫婉宜人。
她通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打扮，卻從頭髮絲到潔白的腳背，都精緻美麗到挑不出一絲不完美。
賀言澤皺起眉，抬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陽穴。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睜開眼，入目是第二行字：
【怎麼樣？想起什麼沒？】
他什麼都沒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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