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嗯？”
“跟您說個事兒.....”
賀斯衍接到賀流熙的電話，本以為是公司的事，起身避入書房，沒想到他語氣不對，下一句話令他神色微變。
“我剛看到賀柚發來的郵件，”賀流熙深呼吸口氣，語聲壓抑且沉重，“阿澤他，出車禍。沒了.....”
賀斯衍腳步滯住。
手機裡靜了好半天。
他問，“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
賀流熙長嘆一聲，聲音低啞，“他自從接受了治療，記憶慢慢恢復後，人也像脫了層皮。本來好像是看開了，為了孩子，想著振作起來，拼一把，就跟人搞投資。”
“沒想到錢全賠了進去，賀柚還替他還了一部分債務，想回來，又不敢，找我借錢我沒借。”
賀流熙無比懊悔：“...我要是幫他一把，也許他還能恢復點鬥志，就不用借酒消愁，更不會喝多了在大街上，被車撞。”
賀斯衍靜靜聽完，沉默片刻，語聲淡下來。
“不必自責，賀家待她們不薄。”
“二叔，爺爺叮囑過我.....”
“別說那些沒用的。”賀斯衍語聲溫涼，“你安排人幫他辦身後事吧，這是賀家最後一次幫她們，從今往後，這個人不用再提。”
賀流熙沉默了，最後什麼都沒說，只嗯了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
【小劇場】
公司業務步入正軌後，賀斯衍雖逐漸退居幕後，但偶爾也需要親自出席一些重要會議和重大場合。
姜少微懷著二胎，不方便陪他出席——她這一胎懷的辛苦，整個人不見圓潤，反倒還因為頻繁嘔吐吃不下東西，瘦了一大圈。
賀斯衍很擔憂，為此心情也不大好，整個人性情也顯陰鬱，出門在外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陸虎尋思是夫妻吵架，做事小心翼翼，生怕觸了黴頭。
有人偏偏沒眼色，天生愛觸黴頭。
一年一度的商會慶典活動，在海城高爾夫球場舉辦。說是活動，實則就是商會一幫自詡身份的人，辦的一場沙龍交流會。
賀斯衍沒什麼興致打球，坐在遮陽傘下，聽陸虎抱著平板電腦，在旁邊彙報工作。
他低頭看手機，明顯心不在焉，陸虎也不敢提醒。
餘光瞥見球童過來添茶送果盤，他彙報的語聲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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