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持續了五天。
第五天夜裡,寨子裡終於撐不住了。周地主帶著三十幾個親信,趁夜色從後山的一條小道溜走,剩下的團練丁壯失去了頭領,一鬨而散。
第二營順利拿下寨子,繳獲土炮兩門。火槍二十餘支。刀矛無數,還從寨子的糧倉裡搜出了兩千多石糧食。
“糧食發給山下窮苦百姓,每家每戶按人頭分。”賴文光對隨軍的田畝局官員吩咐道,“告訴他們,這是太平天國給他們的。再把周家的田產登記造冊,按章程分給無地的佃戶。”
田畝局的官員連連點頭,趕緊帶人去丈量土地。登記造冊。
這是東殿軍在寧國府推行均田的第一步。有了糧食和土地作為號召,當地的窮苦百姓對太平軍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恐懼。觀望,逐漸變成了支援。擁護。不少人主動來軍營報名參軍,東殿軍的補充營很快就充實了起來。
到十月下旬,東殿軍已經在寧國府北部和中部打了大大小小十幾仗,攻佔團練據點七處,擊潰清軍散兵遊勇千餘人,俘獲俘虜五百餘人。寧國府境內的敵對勢力被基本肅清,太平軍的控制區從宣城。寧國縣兩座孤城,擴大到了整個寧國府的中部和北部地區。
十月底,東殿軍主力推進到寧國府南部山區邊緣。
據可靠情報,江長貴的殘部就駐紮在涇縣以南的山區裡,依託地形休整補充,伺機反撲。雖然江長貴部在夏季遭受重創,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兩千七百名正規綠營兵,如果固守險要地形,依然是不容小覷的對手。
賴文光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在山區邊緣紮下營寨,派出多路斥候摸清江長貴部的兵力部署和地形情況,同時派人聯絡當地的百姓,瞭解山區的地形和通路。
“不急。”賴文光在地圖上標註著斥候傳回的情報,“江長貴是條老狐狸,不會輕易跟我們決戰。我們先把他困在山上,切斷他的補給線,等他糧草耗盡,自然會出來。到那時候,再跟他算總賬。”
就在東殿軍在寧國府穩步推進的同時,天京城內的第二批東殿軍也開始進入緊張的備戰狀態。
楊秀清站在校場上,看著正在訓練的將士們,對身邊的賴桂芳說:“下個月,你們這一批也要出去。賴文光他們在寧國府打出了威名,你們不能丟了東殿軍的臉。”
賴桂芳是楊秀清從軍中提拔起來的新秀,廣西人,二十五歲,身材魁梧,武藝高強,頭腦靈活,是東殿軍中最年輕的營官。
“東王放心!”賴桂芳的聲音洪亮,“卑職要是給東殿軍丟臉,提頭來見!”
楊秀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提頭倒不必,打好仗,活回來,比什麼都強。”
輪戰制度已經開始運轉。東殿軍六千人馬,分為兩個戰鬥叢集,一部外出作戰,一部在天京駐守訓練,每兩個月輪換一次。這樣一來,東殿軍的每一支部隊都能得到實戰的錘鍊,又不會因為長期作戰而疲敝不堪;駐守天京的部隊也能得到充分的訓練和休整,保持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這個制度讓東殿軍始終保持著旺盛的戰鬥力——前線的部隊打完了仗回來,後方的部隊接著上;打了仗的回來總結經驗教訓,還沒打的抓緊訓練補短板。如此迴圈往復,東殿軍的實戰能力和訓練水平就能同步提升,不會出現“仗打得多了成了兵油子”或者“光練不打成了花架子”的情況。
十一月上旬,楊秀清在東王府批閱完當天的公文後,站在窗前遠眺東南方向。
那裡是寧國府的方向。
賴文光發回的戰報擺在案頭,詳細記錄了東殿軍半個月來的作戰情況。十餘場戰鬥,殲敵一千五百餘人,繳獲大量武器輜重,寧國府境內的團練武裝已被基本肅清,太平軍的控制區正在穩步向南推進。
更讓楊秀清滿意的是隨軍田畝局發回的彙報——寧國府北部五個鄉鎮的均田工作已經完成,兩千多戶農民分到了田地,開始翻耕土地。準備冬種。
這才是他來寧國府的根本目的。
打仗只是手段,把土地分給農民,讓太平天國真正紮根在百姓中間,才是目的。
楊秀清轉過身,回到書案前,提筆給賴文光寫了一道手令:
“寧國府之戰,東殿軍表現可嘉。然不可驕縱,不可懈怠。江長貴部乃皖南清軍殘餘之主力,務必全殲之,勿使其逃往浙江。均田工作要繼續推進,寧國府六縣,年底之前必須全部完成。”
寫完最後一個字,楊秀清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跟腳了穩站府國寧在經已軍殿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