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喃喃,緊接著想到了呂東山的情況,乾脆打聽了一下幻光蝶。倒是出乎預料,費泊遠沒有遲疑,首接丟給了顧修一個木藤編制的小匣子,告訴他那裡面有一隻活著的幼年幻光蝶。
見他好奇打量木匣的樣子,費泊遠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很奇怪,我始終看不穿你,每次以為看穿你的時候,你總能讓我感覺又有新的手段。”
“或許是因為我修靈氣,你不太瞭解?”
“靈氣路徑雖然艱險難走,而且己經被摒棄,但紫薇垣並非沒有這條路徑的高手,並且讓我奇怪的不是你的手段,而是你的目的。”
費泊遠搖搖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瞧你不像天市垣的人,也不像十二城其他探子……你該不會是浩宇之人吧?”
顧修挑眉,還未作答,倒是費泊遠又搖了搖頭:
“但不可能,你的實力達不到從浩宇進入孽海的能力,或許你確實強大,但我能感覺到,若我不顧一切動用了神道之力,你可能會死。”
顧修挑了挑眉,倒是沒有作答解惑。只是安靜的跟著費泊遠,一步一步穿過這武威殿的大廳,緊接著跟隨上樓。這一路上確實機關重重,縱使顧修的神識之力,若是貿然闖入,都難以分辨自己下一步落下會引起什麼結果。
但費泊遠對此地格外熟悉,雖然一路小心翼翼,但卻始終風平浪靜未曾出現其他問題。
氣氛稍顯沉悶,只有輕微的腳步聲,以及木樓踩踏之聲,那一聲聲木質撕裂之音。上了二樓,再上三樓,之後又一路上了西樓。
到這個高度,能夠遠眺遠處情況。
孽妖大軍還在不顧一切的往城裡衝,東西南北除了東門有武威公鎮守暫時未曾攻破,其他三道城門都己經被攻破了,不過因為有五環的軍營鎮守,暫時倒是沒有攻入到西環。
而且孽妖的實力似乎在不斷衰弱,城中防守力量也從一開始的狼狽混亂,開始慢慢變得有序了起來。
並且,其中有不少距離遙遠,卻依舊讓顧修感到忌憚無比的力量。那種感覺,不比他面對至尊弱。
看這樣子。
要不了多久戰事可能就將要結束。
“你看見三環那些人了嗎?”費泊遠站在顧修身旁問道。
顧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三環己經混亂的不成樣子,所有人都緊張無比,拼了命的想要往裡面逃,可城門都己經緊閉,他們逃不進來,一邊祈求裡面的人開門,一邊又關閉西環到三環的城門。
“你再看二環那些人在做什麼?”
顧修看去,發現二環中的那些權貴們倒是很淡定,大多數人都很祥和,甚至依舊歡聲笑語不斷,鶯鶯燕燕們甚至對遠處烽火指指點點,以此打趣,好似不遠處的戰鬥與他們無關一般。
這一次不用費泊遠提醒,顧修又看了西環。
卻猛然發現,西環哪還有什麼人?
之前看到的那些貧困潦倒的奴籍們,早己經被當做抵禦孽妖的血肉長城,不斷送往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他們只是凡人,沒有修為,沒有權勢,更無法抗衡孽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送死,用屍身鑄造城牆,擾亂孽妖攻勢。
無論男女老幼,皆無法逃過大難。
倒有幾個想要逃往三環,可三環城門緊閉,他們不斷敲擊,並未換來開門,反而被三環的人用刀子透過門縫戳死了。
這一幕,同樣出現在三環到二環的城門口。
“你不覺得很醜陋嗎?”
費泊遠說道,眼神之中帶著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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