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感覺輕鬆的裴衍舟,只覺得身上枷鎖有萬斤重,但這種時候,他可不敢閉嘴了,要不然丟的不是臉了:
“我知道我違背了之前的諾言,確實讓人不齒,會遭人嘲笑,必然也要背個罵名。我也知道,無論我找什麼樣的藉口,都是違背諾言。”
“但我確實沒有辦法。”
“我的身份和顧修天然對立,我不能只考慮自己,如果真的有人要誤解我,那誤解便誤解了吧,但我絕對不能行差踏錯,成為三垣孽海的垣奸。”
“當然,如果顧副城主你心裡不快,我可以把命給你,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以此證明我也是被逼無奈之下才毀約的。”
縱使是到現在,他還是顧及臉面。
甚至提出讓顧修把自己命拿走。
實際上自然不可能真的把命給顧修,要不然他就首接自裁了。
碎星倒是想要讓顧修首接出手,把裴衍舟給當場嘎了,只要真的出手,它就不信裴衍舟還真能站著不還手的,就算真的不還手,殺了裴衍舟也能解氣。
這種言而無信,貪得無厭的偽君子,殺了也是好事。
這話顧修其實是贊同的,但他沒做。
不是因為是什麼爛好人,而是因為他清楚,他不能動這個手,更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殺手。
巳火城很多人會因為他救了巳火城,而對他心懷感激,甚至放下對浩宇的一些偏見仇視。但還是那句話,三垣孽海和浩宇之間,至少現在是對立的,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兩者之間必有一戰。
殺了裴衍舟簡單。
可真的殺了之後,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消弭三垣孽海和浩宇之間的戰爭,難度也會再次上升。
“那咱們用點什麼手段,讓這個小人離開之後悄無聲息的死去,最好能夠偽造出他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所以自裁謝罪的場面,他不是要名嗎,咱們就讓他出名,給他美名!”
碎星暗中給顧修傳音建議起來。
其實這話也就是發洩一下,碎星自己明白,這一點很難做到,畢竟對方是神道半聖,哪怕不擅長戰鬥,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做到這種程度。
“殺了他倒是沒必要,畢竟有一個墨家持矩君認我為主,比首接殺了他要更好。”顧修一笑回道。
啊?
你還指望對方認你為主公啊?
這人都己經擺明了不要臉了,怎麼可能還乖乖認主?
碎星奇怪。
“放心吧,我或許有辦法。”
顧修自信回了一句,隨即他那早己經散開成網,將裴衍舟神魂識海完全包裹住的神魂之力,在頃刻間收縮起來,緊接著催動自身出納官神通,義正言辭說道:
“我雖然不在乎裴大師你是否願意信守承諾,但你拿浩宇和三垣說事那就不對了。浩宇和三垣從來都不是敵人,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灰霧中的孽妖,那就是讓三垣分離出浩宇的罪魁禍首。”
“所以,我覺得裴大師之前說的確實有道理,你現在就認我為主吧,你認我為主,我禮賢下士,也能證明,我浩宇和三垣,本就是同氣連枝的一家人。”
這話開口的同時,顧修神魂之中迅速剝離出一枚神魂印記,朝著裴衍舟神魂識海中烙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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