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孽海的人,大多數互相猜忌,互相提防,而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其實才是稀缺物,甚至人們相處,往往都需要依靠誓言來繫結。
這是寧花溪己經習慣了的模式。
但這個來自浩宇的顧修,卻並不一樣。
他並不熱衷於誓言捆綁自己,反倒拒絕一開始送上門的好處,提出讓自己先跟著,之後再慢慢觀察,由自己作出決定。
這怎麼看對自己當前來說。
都是好事!
“你就不怕,到時候得了你的幫助,卻還是棄你而去,甚至可能背後和別人合作給你一刀嗎?”寧花溪忍不住問道。
顧修問:“你說的是背叛嗎?”
“嗯吶!”寧花溪重重點頭。
“背叛不背叛的,看的是雙方。”顧修搖搖頭:“若我們同盟共進退,一路披荊斬棘,最後你還是要棄我而去,甚至背叛我的話,那無非就兩個可能。”
“什麼可能?”
“你有問題,或者我有問題,或者我們都有問題。”
寧花溪追問:“那然後呢?”
顧修反問:“既然有問題,那我們的關係又豈是誓言能夠限制的呢?”
“可是……但是……”
寧花溪想要反駁來著,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顧修說的確實有道理,神道誓言確實能將人強行捆綁,可若是真的有了二心,其實只要誓言的約定提前留出對方發現不了的小破綻,最後有的是辦法毀約。
“若是信任還需要約束,那還算什麼信任呢?”
顧修一笑:“所以,我們不需要神道誓言的約束,到時候遵從本心的抉擇便可。至於你提的第三點也是如此,你若信任我們,可以給出建議,我們再商量著共同行動,到時候說不定,我們不光只有三成機會。”
說到這裡,顧修便不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等待寧花溪的抉擇。
而也是到此刻。
寧花溪才終於重新審視起了眼前的顧修。
她沒撒謊,顧修確實只是她無奈之下的選擇。
但現在……
她突然發現,這個無奈之下最後的選擇,自己似乎確實不夠了解。
而且……
或許,他會是最好的選擇。
寧花溪稍加思索,最終還是勾起唇角,朝著顧修微微屈膝行了一禮:“既如此,接下來的三垣帝選,便承蒙顧副城主關照。”
這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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