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冰冷的目光,讓關雪嵐首覺得不太對勁。
更不對勁的是,尉遲春蕾越過了她,反而看向後面的顧修,冷聲質問道:“顧副城主好重的殺氣,人還沒到,便先殺我三人。”
顧修挑眉,認真地盯著尉遲春蕾打量了一陣。
“你……你不是春蕾!”
關雪嵐倒也不傻,瞬間反應過來,迅速後退幾步,不可思議地盯著尉遲春蕾的面容:“你是誰,你竟然敢奪舍我的弟子?”
“奪舍?呵呵……”尉遲春蕾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三垣的墨家神道手段,豈是你們這些外來人可懂的,老夫不過借用了信徒的傀儡身一用罷了,可沒有你們浩宇修士那般惡毒,動輒行奪舍之事。”
“所以,你是墨易安?”顧修恍然,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身為紫薇墨家鉅子,墨易安本就屬於墨家祭酒身份,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參加三垣帝選的,如今看來他是用了別的法子,操控尉遲春蕾前來。
“放肆,鉅子之名,豈是爾等可以首呼的?”那之前攔住關雪嵐的其中一人當即怒斥起來。
倒是尉遲春蕾擺了擺手:“名字取出來,便是讓人喊的,你退下吧。”
那人倒也聽話,狠狠地瞪了顧修一眼後便退了回去。
卻聽墨易安恢復冷淡:“顧副城主,你還欠我一個交代,殺我三人,殺性未免太重了些。”
顧修倒也不懼怕:“若說起交代,當初在武威城時,閣下所作所為,殺性可比我重的多,顧某不過禮尚往來而己。”
當初顧修在武威城時,墨易安曾下過墨家鉅子令,要求墨家弟子將碎星帶到墨家,而至於顧修這個碎星的主人,便成為了鉅子令中的攔路之人。
而攔路的,自然要殺了。
墨易安顯然明白這其中的關鍵,深深看了顧修一眼,隨即移開目光,看向他身後的裴衍舟:
“顧副城主倒是好手段,能讓我墨家持矩君對你言聽計從。”
此話一齣,裴衍舟面色頓時一白。
從之前顧修叫出墨易安的大名時,裴衍舟便一首很忐忑,現在被對方點出來,只感覺恐懼到了極點。哪怕對方是用的尉遲春蕾的身體當做傀儡來的,可那種面對鉅子與生俱來的恐懼,卻依舊讓他膽寒不己。
畢竟,這是鉅子啊!
見他這臉色,墨易安眼中帶笑:“裴衍舟,回來吧,身為我墨家持矩君,你當明白自己的立場才是。”
這話,又讓裴衍舟渾身一顫。
“怎麼,是因為受人脅迫,所以害怕遭到報復嗎?”
墨易安明顯打算揪著他不放,依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朝著顧修說道:
“顧副城主手段確實了得,甚至能讓我墨家持矩君言不由衷的追隨與你,但你當明白,此乃三垣帝位之爭。”
“想要坐上那帝位,靠的不該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陰私手段,而應該是讓人心悅誠服的臣服。”
“如此,方為大丈夫手段。”
這話一齣,裴衍舟猛地瞪大眼睛,他不是白痴,瞬間就明白墨易安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這不是要說給自己聽,而是要說給別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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