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確定了丹田破碎，道傷纏身，再無恢復可能，再無利用價值的厭棄？
亦或者……
是更早之前，越來越多的人提及他，卻忽略了自己這個正兒八經的宗主時，就開始了的？
“要是……”
“我沒有變，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
“或者說……”
“要是我變好一些，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意識永墜之際，關雪嵐莫名其妙地生出了這個想法。
她不覺得自己是在懺悔。
但心中的悔意，卻好似萬千蟻蟲在蠶食自己的心臟，讓她感覺到了什麼叫做錐心之痛。
“顧修，醒來！！！”
就在這時，一聲爆喝響徹而起，但關雪嵐驚訝的發現，這聲音是青霄的，但卻也是自己的，她的意識依舊龜縮在這一片黑湖之中，可自己的身體卻似乎被別人接管了。
她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聽到聲音。
“不要抗拒，嘗試接受災厄之力，這本就是你的一部分，越想甩開，越是無法甩開！”
“駕馭它，掌控它，而不是排斥它！”
“這就是你自己！”
“……”
類似的聲音，不斷由青霄借用它的身體說出。
伴隨著的似乎還有某種其他秘法，關雪嵐不是十分確定，她只能隱約察覺到，自己的修為似乎在不斷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湧動。
好似驚濤駭浪一般。
而關雪嵐自己，則猶如這驚濤駭浪之下隨時可能被打翻的一葉扁舟。
終於。
在她陷入恐慌、不知過去多長時間後，海浪終於平靜了下來，緊接著是一道疲憊至極的聲音：
“主公真的……終於還是回不來了嗎……”
下一刻。
關雪嵐眼前一亮，意識飛速離開這片漆黑如墨的黑湖，再次接管肉身。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心驚肉跳。
蘇枕月和石思靈正狼狽至極的倒在一旁，其中石思靈甚至己經滿身是血，兩人都陷入了昏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不過還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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