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的手指輕輕抵在陸北川的唇上，她的眼神里藏著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其實她心裡明白，這不過是個試探，可當陸北川真要開口時，她卻突然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別說了，”她輕聲打斷，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去C國的事是我心甘情願的，現在能這樣。。。已經很好了。”她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粥，熱氣氤氳中，一滴淚悄悄落進碗裡。
陸北川沉默地注視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最終只是將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熱吃吧。”
“嗯。。。”張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鹹澀的淚水混著米香在舌尖化開，“真好吃。。。”她努力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走廊盡頭，陸北川倚在窗邊點燃一支菸。夜色中，菸頭的紅光忽明忽暗，就像他此刻紛亂的心緒。玻璃窗映出他緊鎖的眉頭，而病房裡隱約傳來的啜泣聲，讓夾著煙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
「蘇念，這幾天的新聞你看了沒有？」
中午，老王問蘇念。
蘇念問：「是航天員返航的那個新聞嗎？」
「沒錯。」
蘇念笑了笑：「看了。」
老王道：「以前航天員返航都是選擇在沙漠降落，但是這一次他們選擇在大海降落，所以，我們又得去海上待命了。」
蘇念笑道：「沒問題的，能看到太空人出艙是我的榮幸。」
老王跟蘇念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
蘇念其實也看出來了，她道：「老王，您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究竟想跟我說什麼？」
老王哈哈地笑了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這麼聰明，想必沒有哪個男人騙得了你吧？除非，你自己願意被騙。」
蘇念想到陸北川，她笑笑道：「是啊，自欺欺人才是最可怕的。」
老王道：「其實你不用太在意，阿川這個人呢就是重感情，那個黑玫瑰對他有恩，如今黑玫瑰身體受傷，他去照顧嘛……雖然不合規矩，可是他如果不去照顧，那黑玫瑰估計也會心寒。黑玫瑰雖然看似出身顯赫，可是她爸媽地位顯赫，每天都在忙國家大事，顧不上她。」
蘇念苦笑了一下。
原來張丹也有這麼孤獨的時候。
老王道：「阿川和黑玫瑰這兩人都是我看著成長的，你放心吧，他們倆會有分寸的。」
蘇念點點頭。
*
兩天後，航天員歸來，選擇在海上降落。
軍艦在等候，蘇念等救援人員也在等候。
「各單位請注意，各單位請注意，遠望九號即將返航，遠望九號即將返航，請做好迎接準備，請做好迎接準備。」
「醫療組就位。」
「搜救艇組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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