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生花,故土歸程》第三章 朝夕相伴,情愫悄然生(1)

作者:雲史客·2個月前

自從圖書館相遇後,黎佩和王禧強的交集越來越多,像所有普通的大學生一樣,在朝夕相伴中,情愫慢慢滋生。

王禧強果然說到做到,沒過幾天,就幫黎佩聯絡好了食堂的勤工儉學崗位,負責週末的餐盤迴收和食堂衛生打掃,管一頓午飯,每個月還能拿一百五十塊錢。黎佩開心了好久,特意從宿舍帶了自己家裡帶來的紅薯幹,塞給王禧強,紅著臉說:“學長,這是我媽曬的,可甜了,你嚐嚐,謝謝你幫我。”

王禧強接過,剝開一塊放進嘴裡,笑著說:“真甜,比超市買的還好吃,謝謝你。”

簡單的互動,卻讓黎佩心裡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樣。

從那以後,兩人的相處變得自然又頻繁。每天早上,黎佩去圖書館佔座,總會順便幫王禧強也佔一個位置;王禧強去食堂打飯,會特意多打一份素菜,給黎佩留著,知道她捨不得花錢,總是隻打白飯和最便宜的菜。

食堂的角落,成了兩人常待的地方。黎佩吃飯很慢,總是小口小口的,捨不得浪費一粒米,王禧強就把自己碗裡的雞蛋、瘦肉夾給她,語氣自然:“我不愛吃這個,你吃,多補充點營養,學習費腦子。”

黎佩連忙推辭,把菜夾回去:“不行,你也需要,你平時比我還辛苦。”

“我是男生,扛餓,你是女生,要多吃點。”王禧強不由分說,又把菜夾回她碗裡,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黎佩看著碗裡的菜,心裡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紅,低著頭,慢慢吃著,這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她。

吃完飯,兩人一起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散步。秋天的梧桐葉一片片落下,踩在上面沙沙作響,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他們聊家鄉的趣事,聊學習的煩惱,聊對未來的憧憬,大多時候,是黎佩說,王禧強聽。

黎佩說起家裡的兄弟姐妹,說起父母下地幹活的辛苦,說起山村的寧靜與貧瘠,語氣裡滿是對家人的牽掛,也帶著一絲自卑:“我家裡條件不好,兄弟姐妹多,我能上大學,己經很不容易了,有時候覺得,自己跟這裡的同學格格不入。”

王禧強走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又共情:“別這麼想,我們靠自己讀書,不丟人。我家比你家還難,我爸沒了,我媽改嫁,繼父對我一般,我哥十五六歲就去新疆打工,一輩子都在戈壁灘上,我要是不讀書,這輩子就沒出路了。”

他說起自己的身世,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心酸,眼眶微微發紅:“我哥在新疆,養蜂、種地,戈壁裡全是黃沙,缺水少糧,二十好幾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我媽天天惦記,睡不著覺。我現在就想好好讀書,畢業找個好工作,幫襯我哥,讓我媽能享點福。”

黎佩聽著,心裡滿是心疼,她沒想到,王禧強的日子,比自己還要艱難。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真誠:“學長,你很厲害,靠自己讀到大學,以後一定會有好工作的,你哥哥也會越來越好的。”

看著黎佩清澈又心疼的眼神,王禧強心裡一動,心底的情愫,也悄悄蔓延。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單純、善良、勤奮,沒有城裡女孩的虛榮與嬌氣,踏實又溫柔,懂他的不易,憐他的心酸,這是他在過往的生活裡,從未遇到過的溫暖。

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卻不覺得尷尬,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晚風拂過,黎佩的頭髮被吹亂,王禧強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幫她把頭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愣,臉頰瞬間都紅了。

王禧強趕緊收回手,撓了撓頭,有些侷促地說:“頭髮亂了……”

黎佩低下頭,心跳得飛快,像揣了一隻小兔子,砰砰首跳,臉頰燙得厲害,小聲說:“謝謝……”

那一刻,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只有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可聞。情竇初開的年紀,兩顆同樣來自農村、渴望溫暖的心,在這一刻,緊緊靠近,情愫悄然滋生,再也藏不住。

考試周的時候,圖書館裡人滿為患,兩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帶著饅頭和水,在圖書館待一整天。王禧強文科好,幫黎佩劃重點、整理知識點,耐心給她講解難懂的題目;黎佩心思細,幫王禧強整理筆記,把錯題一一標註出來,兩人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累了的時候,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兒,黎佩偶爾睡著,頭會輕輕靠在王禧強的肩膀上。王禧強身體僵住,不敢動,生怕吵醒她,靜靜看著她熟睡的臉龐,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心底滿是寵溺。

週末的時候,兩人一起去校外勤工儉學。黎佩在食堂幫忙,王禧強去發傳單,結束後,王禧強會去食堂門口等她,兩人一起走回校園。冬天的時候,天寒地凍,黎佩的手凍得紅腫,王禧強就把自己的手套摘下來,給她戴上,又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心給她取暖:“手怎麼這麼涼,以後多穿點,別凍著了。”

他的手心暖暖的,包裹著她冰冷的手,黎佩的心跳再次加速,低著頭,任由他握著,心裡滿是甜蜜,寒冷的冬天,似乎都變得溫暖起來。

宿舍樓下,是兩人每天分別的地方。每次送黎佩到宿舍樓下,王禧強都會站在那裡,看著她上樓,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才轉身離開。黎佩走到樓梯口,會悄悄回頭,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甜甜的,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回宿舍,趴在窗邊,看著他走遠。

宿舍的室友看出了黎佩的變化,笑著打趣她:“佩佩,是不是談戀愛了?每天都笑眯眯的,那個中文系的學長,天天送你回來,對你可真好。”

黎佩被說中心事,臉頰通紅,趕緊搖頭,卻掩飾不住嘴角的笑容:“沒有,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勤工儉學而己。”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早己認定,自己喜歡上了這個溫柔、上進、懂她的學長。

她知道,自己家境不好,配不上他,可又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心動。這份青澀又純粹的愛戀,像一顆種子,在她心底悄悄生根發芽,佔據了她全部的心思。她憧憬著,畢業以後,和王禧強一起努力工作,一起孝順雙方父母,組建一個平凡又溫暖的小家庭,像父母那樣,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她不知道,這份她視若珍寶的愛戀,從一開始,就藏著自私的謊言與算計,她的憧憬有多美好,未來的傷害,就有多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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