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生花,故土歸程》第十三章 戈壁夜暖,執手心意安(1)

作者:雲史客·2個月前

狂風不知何時歇了,窗外只剩零星的風聲掠過屋簷,夜靜得能聽見彼此均勻的呼吸。

黎佩終究是卸了滿心的防備與恐懼,在那道安穩的氣息包裹下,沉沉睡了過去。連日來的委屈、掙扎、惶恐,都在這一夜無聲的陪伴裡漸漸消融,她做了個極溫柔的夢。夢裡沒有戈壁的荒涼,沒有算計與逼迫,只有眼前這個沉默溫柔的男人,小院裡種上了她喜歡的花草,春日裡陽光正好,他會牽著她的手散步,會為她端來熱乎的飯菜,後來還有了軟糯的孩子,一家人守著這方小院,安安穩穩,歲歲年年。

夢裡的她眉眼舒展,沒有了平日裡的冷意與抗拒,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她來到這戈壁後,從未有過的安穩模樣。她心底深處,本就沒那般抗拒他——王禧強的蠻橫算計讓她憎惡,可眼前這個哥哥,自始至終都守著分寸,待她心軟包容,從無半分強迫與傷害,這份妥帖的溫柔,早己在她顛沛的心裡,悄悄紮了根。

守在床邊的哥哥,也熬不住疲憊,頭輕輕靠在床沿,雙手隨意搭在床邊,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他竟也做了和黎佩一模一樣的夢,夢裡她不再對他冷若冰霜,願意收下他的好,願意留在這小院裡,與他安穩度日。夢裡的他眉眼柔和,褪去了白日里的手足無措與愧疚,滿是知足與暖意,嘴角微微上揚,連睡著時,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歡喜。

不知睡了多久,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微光透過窗縫,淺淺灑進屋裡。

兩人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

黎佩先醒的一瞬,眼神還有些朦朧,夢裡的溫柔還殘留在眼底,可下一秒,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猛地一怔。她緩緩低下頭,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與男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他的手掌寬大,帶著薄繭,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卻格外溫暖,牢牢裹著她的手,力道輕柔,卻又帶著不捨的眷戀。

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黎佩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可指尖剛一動,便想起昨夜狂風裡他的陪伴,想起夢裡的安穩,動作猛地頓住。先前的委屈與羞憤還在,可此刻更多的,是慌亂之下的羞澀,是心底悄悄滋生的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她沒有再掙扎,只是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身邊的人,呼吸都變得輕淺,心裡又亂又暖,先前懸著的心,竟在此刻徹底落了地。

哥哥也在同一時刻醒了過來,剛睜開眼,便察覺到掌心的柔軟溫熱,低頭看到相握的手,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耳尖滾燙,眼神里滿是錯愕,隨即又湧上狂喜與無措。他慌忙想鬆開手,怕冒犯了她,怕惹她再次生氣,可指尖卻捨不得放開那抹溫暖,動作僵在半空,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黎佩,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沒有抗拒的模樣,滿心的愧疚與心疼,都化作了溫柔的珍視。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不再緊繃的側臉,知道昨夜的陪伴,終究是暖了她的心。他不敢說話,怕打破這難得的靜謐,只是依舊輕輕握著她的手,力道放得更柔,像是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眼底的愛意與疼惜,再也藏不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晨光溫柔,驅散了昨夜的黑暗與寒意,也驅散了彼此心底的隔閡與掙扎。黎佩悄悄抬眼,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裡,沒有躲開,先前的冷意盡數消散,眼底只剩羞澀與安穩。

她曾在走與留之間掙扎不休,可此刻,握著這雙溫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她忽然懂了自己的心。顛沛流離的苦她受夠了,而眼前這個人,這份安安靜靜的陪伴,便是她漂泊半生,最想要的心安。

他也看著她,從她的眼神里讀懂了那份不再抗拒的柔軟,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憨厚又溫柔的笑,握著她手的力道,悄悄緊了幾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