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重生之鐵血宮闕錄》第22章 少年觀陣·薩爾滸初窺兵戈(1)

作者:黃小峰·2個月前

天命十一年八月十五日午後,白旗大營中軍帳內,多爾袞手持木炭,在沙盤上勾勒著議政殿周邊的防禦陣型——東門外的火炮陣地、殿後的退路防線、正門的騎兵部署,每一處標記都精準對應著三日後的兵力調配。他指尖落在“正黃旗側門埋伏點”時,目光忽然凝滯——沙盤上各旗兵力的協同排布,竟與記憶深處某幅戰場圖景漸漸重疊。

“十四爺,希福大人的傷勢已無大礙,正在偏帳整理三日後的指證材料。”圖爾格走進帳內,見多爾袞望著沙盤出神,輕聲稟報。

多爾袞回過神,指尖在沙盤上輕輕敲擊:“知道了。你還記得薩爾滸之戰時,我們八旗是如何破明軍分兵之策的嗎?”

圖爾格一愣,隨即躬身道:“奴才記得,當年汗王集中八旗精銳,先破杜松部,再擊馬林,以快打慢、以聚打散——莫非十四爺想在三日後用此戰術應對正黃旗與科爾沁騎兵?”

“正是,”多爾袞點頭,目光再次落向沙盤,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是天命四年,他七歲,第一次在薩爾滸戰場後方,窺見兵戈的真諦。

【閃回·天命四年(1619年)三月 薩爾滸戰場·赫濟格城後方營帳】

春日的風帶著戰場的塵土氣息,吹得營帳簾布獵獵作響。七歲的多爾袞身著量身縫製的小尺寸鑲白旗甲冑,甲冑上的銅釘小巧卻鋒利,腰間懸著一柄木製短刀——那是努爾哈赤特意為他打造的“玩具”,卻被他攥得緊緊的。乳母烏蘭(此時為努爾哈赤宮中侍女,尚未隨侍阿巴亥)緊緊牽著他的手,語氣帶著擔憂:“小主子,汗王吩咐過不讓靠近前帳,我們還是回後帳吧,戰場上的聲響太嚇人了。”

“我不回,”多爾袞仰頭,眼中滿是好奇,“我要看看十二哥(阿濟格)和八哥(皇太極)是怎麼打仗的。”說著,他掙開烏蘭的手,踮起腳尖,悄悄掀起前帳的簾布一角。

帳外的景象讓他屏住了呼吸——遠處的薩爾滸山方向,煙塵滾滾,號角聲、馬蹄聲、喊殺聲隱約傳來。近處的校場上,正黃旗的騎兵們正整裝待發,阿濟格身著玄色甲冑,手持長槍,高聲喊道:“都給我打起精神!等會兒隨我衝陣,先破明軍左翼,讓他們知道我們正黃旗的厲害!”

“十二哥好威風!”多爾袞小聲讚歎,烏蘭連忙捂住他的嘴,卻已來不及——帳內傳來腳步聲,努爾哈赤身著明黃色龍紋甲冑,身後跟著代善(正紅旗旗主)、湯古代(四貝勒)、塔拜(六貝勒),正準備前往前哨觀戰。

“你這小傢伙,倒是會找地方看熱鬧。”努爾哈赤見他躲在簾後,非但沒有斥責,反而笑著招手讓他過來。多爾袞連忙跑過去,躬身行禮:“阿瑪!”

努爾哈赤彎腰抱起他,將他放在自己的臂彎裡,指向遠處的戰場:“你看,那是你十二哥的正黃旗騎兵,他們要做先鋒,像一把刀一樣扎進明軍的陣型裡;旁邊那些列陣的步兵,是你二哥(代善)的正紅旗,他們要在騎兵衝陣後守住陣地,不讓明軍反撲;還有你八哥的正白旗,此刻應該已經繞到明軍側翼,準備包抄了。”

多爾袞順著父親的手指望去,果然見一隊白旗騎兵正沿著山腳悄悄移動,旗幟上的白色鑲紅邊標識格外顯眼。他忽然指著明軍方向問道:“阿瑪,為什麼明軍的旗子分散在好幾處?他們不在一起打仗嗎?”

努爾哈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明軍主帥楊鎬不懂兵法,把十萬大軍分成四路,每路不過兩三萬人,這叫‘分兵’。而我們八旗是‘合兵’,像手足一樣互相配合,只要鹿角號一響,各旗就知道該怎麼動——你記住,八旗如手足,缺一不可,若有一旗亂陣,滿盤皆輸。”

多爾袞似懂非懂地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明軍分散的旗幟上——那些旗幟相距甚遠,彼此間的呼應明顯遲緩,而八旗的旗幟雖分屬不同顏色,卻始終圍繞著中央的汗王大旗移動,如同眾星拱月。“阿瑪,是不是分散的兵就打不過集中的兵?”他問道。

“沒錯,”努爾哈赤大笑,“你這孩子倒是機靈。兵在精不在多,更在‘聚’——若把兵力散開,就像把拳頭分成手指,怎麼能打疼敵人?只有攥成拳頭,才能一擊制勝。”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哭鬧聲,五歲的多鐸穿著小尺寸的鑲白旗袍服,由侍女蘇瑪拉姑(此時為努爾哈赤宮中雜役侍女)牽著,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十四哥!我要找十四哥!戰場上的聲音好嚇人!”

多爾袞從努爾哈赤懷裡滑下來,快步跑到多鐸身邊,牽著他的手,用稚嫩卻沉穩的語氣安慰:“十五弟別怕,有我在呢。你看,十二哥和八哥在保護我們,明軍打不過我們的。”說著,他指了指帳外的八旗旗幟,“你看那些旗子,白色的是我們鑲白旗,玄色的是十二哥的正黃旗,紅色的是二哥的正紅旗,我們都在一起,沒人能欺負我們。”

多鐸漸漸停止哭鬧,睜大眼睛看著那些旗幟,小聲問道:“真的嗎?十四哥不會騙我?”

“不會,”多爾袞點頭,又從懷裡掏出一顆糖塊(那是烏蘭給他的),塞進多鐸手裡,“你乖乖待在帳裡,等仗打完了,我帶你去看十二哥繳獲的明軍兵器。”

努爾哈赤看著這一幕,對代善笑道:“十四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有兄長的樣子,比十二和十五都沉穩。”

代善躬身道:“十四弟聰慧,將來定是汗阿瑪的得力助手。”

此時,一名正黃旗士兵快步走進帳內,躬身行禮:“啟稟汗王,正白旗八哥派人來報,已繞至明軍左翼後方,請求汗王下令,吹響鹿角號,發起總攻!”

多爾袞認得這名士兵——他身著正黃旗普通甲冑,臉上帶著一道淺疤,正是圖爾格(此時尚未晉升章京,只是正黃旗普通士兵)。他好奇地湊過去,指著圖爾格腰間的旗幟標識問道:“你身上的旗子是黃色的,為什麼八哥的旗子是白色的?”

圖爾格一愣,隨即溫和地解釋:“小主子,我們八旗各有標識——正黃旗是純黃色,鑲黃旗是黃邊鑲紅;正白旗是純白色,鑲白旗是白邊鑲紅;正紅旗是純紅色,鑲紅旗是紅邊鑲白;正藍旗是純藍色,鑲藍旗是藍邊鑲紅。剛才您看到繞到側翼的,就是純白色的正白旗旗幟。”

“那我們鑲白旗的旗幟是白邊鑲紅?”多爾袞追問,圖爾格點頭,他便在心裡默默記下——原來每面旗幟的顏色和鑲邊,都代表著不同的旗分,戰場上只要看旗幟,就能知道是誰的部隊。

努爾哈赤對圖爾格道:“知道了,你去回覆八貝勒,即刻吹響鹿角號,讓阿濟格的正黃旗先衝陣,代善的正紅旗隨後跟進,務必一舉破敵!”

“嗻!”圖爾格躬身應下,轉身離去前,特意對多爾袞笑了笑:“小主子若想知道更多旗幟的事,等仗打完了,奴才再給您詳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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