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清晨,寧完我攜盟約,與毛承鬥一同返回義州。義州府衙內,多爾袞見盟約已成,臉上露出淡笑,對眾人道:“毛文龍歸附,皮島水師便為我所用,這是我們對抗皇太極的重要籌碼!”
多鐸興奮道:“十四哥,這下我們白旗的實力又增了!皮島水師有三十餘艘戰船,三萬部眾,日後南下攻明,我們既能從陸路進攻,又能從海上夾擊,八哥就算想制衡我們,也沒那麼容易了!”
范文程提醒:“王爺,雖盟約已成,但仍需儘快穩定皮島局勢。毛承鬥作為質子,需妥善安置,既要禮遇,也要暗中監視,防止毛文龍反悔。”
“範先生說得對。”多爾袞道,“蘇拜!”
鑲白旗梅勒額真蘇拜立刻上前:“末將在!”
“你即刻前往朝鮮黃州府,從朝鮮互市的糧米中調撥一萬石,三日內送往皮島,務必讓皮島士兵拿到糧米,穩定軍心。”多爾袞下令,“記住,糧米需分批次交付,第一批五千石先行送去,剩餘五千石待毛文龍公開宣佈歸附後再送,防止他拿到糧米後變卦。”
“末將遵令!”蘇拜躬身領命。
多爾袞又對正白旗梅勒額真圖賴道:“圖賴,你率五百精騎,前往皮島接應毛承鬥,將他護送至義州後,安置在王府別院,派錫翰、鞏阿岱暗中監視——既要保證他的安全,也要防止他與皮島私通訊息。”
圖賴躬身應下:“末將遵令!”
最後,多爾袞轉向剛林:“剛林,你即刻起草密報,送往盛京。密報中只說‘毛文龍因袁崇煥逼迫,願歸降稱臣,請求陛下允許其鎮守皮島,為大清牽制明朝’,絕不可提及封‘智順王’、保留編制、糧餉供應這些具體條件——皇太極若知曉我承諾過多,定會干預,甚至可能將皮島兵權交給其他旗,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剛林躬身道:“王爺放心,屬下會措辭嚴謹,只報歸附結果,不提具體條件。另外,阿巴亥太妃昨日送來密信,說薩哈廉(代善三子)已抵達義州城外,今日便會入城‘巡查防務’,您需做好應對準備。”
“薩哈廉?”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是二哥的兒子,又是皇太極的親信,此次來義州,定是為了打探皮島的動向。你安排一下,薩哈廉入城後,只讓他檢視義州的城牆防務與糧草儲備,絕不讓他接觸毛承鬥,也不讓他知曉盟約的細節。若他問及皮島,便按之前的說法,稱‘毛文龍歸附之事尚在商議,我們仍在靜觀其變’。”
“屬下遵令!”剛林躬身應下。
此時,鮑承先前來稟報:“王爺,皮島的陳繼盛送來訊息,說毛文龍已開始召集將領,準備三日後公開宣佈歸附,孔有德、耿仲明等人已開始安撫士兵,島上軍心漸穩。”
多爾袞點頭:“好。寧先生,你此次立了大功,本王會向陛下為你請賞。你先下去歇息,明日再與范文程先生商議如何整合皮島水師,制定與義州的聯防計劃。”
寧完我躬身謝恩:“謝王爺!屬下遵令!”
議事結束後,多鐸留在書房,對多爾袞道:“十四哥,薩哈廉來巡查,會不會發現我們的計劃?畢竟毛承鬥很快就要到義州了,想瞞也瞞不住。”
“瞞不住便不瞞。”多爾袞道,“待毛承鬥到了義州,我們便對外宣稱他是‘皮島使者’,前來商議‘合作抗袁’事宜,暫時不提歸附之事。薩哈廉就算懷疑,也沒有證據,只能如實向皇太極稟報,而皇太極若想利用毛文龍牽制明朝,便不會過多幹預我們的安排。”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現在的重點,是儘快整合皮島的兵力與水師,與義州形成聯防。只要兵權在握,就算皇太極知曉了具體條件,也只能預設——畢竟,皮島水師是大清對抗明朝的重要力量,他不會為了制衡我們,而放棄這個機會。”
多鐸恍然大悟:“十四哥考慮得周全!小弟這就去安排水師的後續部署,確保皮島歸附後,不會出任何紕漏。”
多爾袞看著多鐸離去的背影,走到窗邊,望著皮島的方向,心中暗忖——毛文龍歸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要整合皮島水師,拉攏孔有德、耿仲明等將領,讓皮島真正成為自己的勢力範圍。待時機成熟,這支部隊,便會成為他對抗皇太極、爭奪大清最高權力的關鍵力量。
剛林此時走進書房,手中拿著給盛京的密報:“王爺,密報已起草完畢,請您過目。”
多爾袞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一遍,點頭道:“很好。派親信驛卒即刻送往盛京,務必在薩哈廉向皇太極稟報前,讓八哥收到這份密報,搶佔先機。”
“屬下遵令!”剛林躬身應下,轉身離去。
書房內只剩下多爾袞一人,他手中摩挲著毛文龍的血印盟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這場權謀博弈,他又勝了一局。而未來,還有更多的棋局等著他去下,更多的對手等著他去戰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