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點頭:“理應如此。奏報中需詳細列明歸附的條款與玉璽的來歷,讓陛下知曉察哈爾部歸附的重要性。”他心中清楚,嶽託定會在奏報中強調他“獨掌功勞”,但此時他已不在乎——玉璽在手,皇太極就算猜忌,也需倚重他平定剩餘的察哈爾勢力。
嶽託與覺善回到自己的營帳,即刻起草奏報。覺善道:“嶽託貝勒,多爾袞私自收下玉璽,且對察哈爾貴族的封賞未與我們商議,恐有擅權之嫌,奏報中需提及此事。”
“自然要提。”嶽託提筆寫道,“多爾袞未與副帥商議,擅自與蘇泰太后簽訂盟約,封賞察哈爾貴族,且私藏傳國玉璽,似有不臣之心……”他深知,只有突出多爾袞的“擅權”,才能讓皇太極對其更加忌憚,從而制衡白旗勢力。
寫完後,嶽託派親信快馬送往盛京,為確保訊息儘快送達,他甚至動用了清軍的驛站系統,要求“日夜兼程,不得延誤”。
三日後,三月二十五日辰時,盛京崇政殿內,皇太極正與代善、濟爾哈朗、阿濟格、莽古爾泰等諸王商議攻明事宜。突然,驛卒匆匆闖入,遞上嶽託與覺善的聯名奏報:“陛下!徵蒙大軍傳來捷報——多爾袞已收服額哲,察哈爾部正式歸附,且獲得傳國玉璽!”
皇太極猛地起身,一把奪過奏報,快速瀏覽,當看到“傳國玉璽已被多爾袞收下,待班師後獻給陛下”時,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傳國玉璽是“受命於天”的象徵,有了此璽,他稱帝的阻力將大大減小,大清也能名正言順地與明朝爭奪天下。
“好!好!好!”皇太極連說三個“好”,對諸王道,“多爾袞果然不負眾望,不僅收服察哈爾,還為大清奪得傳國玉璽!這是天意,是大清興盛的徵兆!”
代善躬身道:“八弟,傳國玉璽現世,是大吉之事,可即刻籌備稱帝儀式,以安民心、固國本。”
濟爾哈朗也道:“陛下,玉璽入清,天下歸心,此時稱帝,可號令蒙古各部,為南下攻明奠定基礎。”
阿濟格卻冷哼一聲:“八哥,多爾袞收服額哲、奪得玉璽,固然是功,可奏報中說他未與嶽託、覺善商議,擅自封賞察哈爾貴族,還私藏玉璽——此乃擅權之舉!若不加以約束,日後恐難掌控!”
莽古爾泰附和:“英親王說得對!多爾袞手握重兵,又掌控皮島水師與蒙古新附部眾,若再讓他繼續追擊囊囊太后,恐會將蒙古也變為他的私地!臣以為,應召多爾袞即刻班師回朝,由朝廷接管察哈爾部。”
皇太極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他何嘗不知多爾袞的野心,可囊囊太后仍在錦州與明軍勾結,察哈爾部的西遷派也未平定,若此時召多爾袞回朝,蒙古亂局恐再生變數。他沉吟片刻,對希福道:“傳朕旨意:
一、嘉獎多爾袞‘收服額哲、奪得傳國玉璽’之功,晉封其為‘和碩睿親王’,賞金千兩、緞百匹;
二、令多爾袞乘勝追擊囊囊太后,徹底平定察哈爾部剩餘勢力,瓦解明蒙聯盟,待平定蒙古後再班師回朝;
三、命嶽託、覺善密切監視多爾袞動向,尤其是玉璽的保管情況,定期向盛京奏報。”
“臣遵令!”希福躬身領命,即刻起草聖旨。
代善看著皇太極,心中暗忖——八弟既想利用多爾袞平定蒙古,又想透過嶽託、覺善制衡他,還急於借玉璽稱帝,可謂一箭三雕。只是多爾袞權勢日盛,日後恐真會成為大清的隱患。
阿濟格與莽古爾泰雖不滿未召多爾袞回朝,卻也知道追擊囊囊太后是當務之急,只能躬身領命。
此時,莊妃(大玉兒)派人從後宮送來書信,信中寫道:“陛下,傳國玉璽入清,是天命所歸,然多爾袞功高震主,需早做防備。臣妾建議,可封額哲為‘察哈爾親王’,將其接入盛京居住,既可彰顯陛下仁德,又能作為牽制多爾袞的籌碼。”
皇太極看完書信,對濟爾哈朗道:“莊妃所言有理。你即刻起草另一道聖旨,封額哲為‘和碩察哈爾親王’,待蒙古平定後,召其赴盛京居住,由朝廷供應俸祿。”
濟爾哈朗躬身應下:“臣遵令!”
崇政殿內,諸王陸續離去,皇太極獨自留在殿內,看著嶽託奏報中“多爾袞擅權”的字句,心中滿是複雜——他既需要多爾袞平定蒙古,又忌憚其權勢;既渴望玉璽帶來的稱帝合法性,又擔心多爾袞藉此進一步壯大。這場權力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在托里圖營地,多爾袞已收到皇太極的第一道聖旨。他看著“晉封和碩睿親王”的字樣,對多鐸笑道:“八哥這是既用我,又防我。不過沒關係,只要平定囊囊太后,掌控蒙古騎兵,就算他封我再多爵位,也攔不住我們白旗的崛起。”
多鐸興奮道:“十四哥晉封親王,我們白旗的勢力更盛了!下一步,我們便追擊囊囊太后,徹底平定蒙古,然後班師回朝獻璽,看八哥還有什麼理由制衡我們!”
多爾袞點頭,對剛林道:“即刻傳令:吳拜率正白旗駐守托里圖,協助額哲穩定部眾;圖爾格、蘇拜率鑲白旗與科爾沁盟軍,隨本王追擊囊囊太后;嶽託、覺善率兩紅旗與正藍旗為後軍,負責糧道護衛。三日後,兵發錦州!”
“屬下遵令!”剛林躬身應下,轉身去傳達命令。
多爾袞走到牙帳外,望著錦州的方向,手中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囊囊太后與明軍的聯軍,是他平定蒙古的最後障礙。只要擊潰他們,蒙古草原便會徹底歸屬於大清,而他,也將成為大清最不可或缺的人物。
此時,蘇泰太后派人送來食物,是蒙古特色的手扒肉與奶茶。多爾袞接過奶茶,對來使道:“替本王多謝太后。告訴她,額哲親王的爵位已獲陛下批准,待蒙古平定後,本王會親自護送小王子赴盛京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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