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曹判書李弘業搖頭:“崔大人說得輕巧!京畿道剩餘兵力不足三千,且多為老弱,如何守住廣橋?明廷援軍遲遲不到,江華島危在旦夕,若再拖延,漢城恐旦夕不保!”
“明廷援軍為何不到?”李宗猛地拍案,“尹集不是說崇禎帝已令曹友義率五千騎兵馳援嗎?為何至今無訊息?”
內侍此時匆匆進來稟報:“陛下,江華島守將金自點派人突圍送來急報,稱明廷援軍曹友義的船隊因海上風浪滯留登州,登萊水師被清軍水師牽制,無法運送糧草,江華島已陷入‘援軍未至、糧草將盡’的困境!”
“什麼?”李宗踉蹌後退一步,扶住案几才站穩,“明廷援軍竟來不了……這可如何是好?”
金自點趁機道:“陛下,事已至此,唯有議和一途!臣願舉薦禮曹判書尹集(此前出使明廷,剛返回漢城)為使臣,前往清軍大營議和,拖延時間,或許還能等到明廷援軍!”
崔鳴吉還想反駁,卻被李宗抬手製止:“罷了……就按金大人說的辦,令尹集即刻前往清軍大營議和;同時令京畿道禁軍統領鄭蘊,率三千禁軍死守廣橋,若廣橋失守,提頭來見!”
“臣遵令!”金自點與尹集躬身領命,崔鳴吉則失望地退至一旁,眼中滿是不甘。
同日午時,尹集帶著兩名隨從,手持議和文書,抵達清軍駐紮的高陽城外。圖賴率士兵將他引至多爾袞的帥帳,尹集躬身行禮:“朝鮮禮曹判書尹集,見過大清睿親王。奉我國陛下之命,前來與王爺商議議和事宜。”
多爾袞端坐于帥帳主位,目光冷淡地看著尹集:“尹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貴國陛下願以何種條件議和?”
尹集道:“我國陛下願以‘增加歲貢五千石、送宗室子弟一人為質’為條件,懇請王爺暫緩進軍,撤回義州,兩國恢復此前邦交。”
“哈哈哈!”多爾袞突然大笑,“尹大人是覺得本王好糊弄嗎?清軍四萬大軍渡鴨綠江,破義州、取坡州、高陽,付出如此代價,僅換你國這點條件?”
尹集臉色一白,連忙道:“若王爺覺得條件不足,我國可再增加歲貢五千石,送兩名宗室子弟為質……”
“不夠。”多爾袞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王的條件是:
一、朝鮮國王李宗親赴清軍大營投降,向大清皇帝稱臣;
二、送國王長子李溰(此前為質於盛京,此處按劇情調整為次子李淏)及宗室子弟五人為質,常駐盛京;
三、歲貢糧米由兩萬五千石增至五萬石,另加綢緞兩千匹、人參五百斤;
四、朝鮮軍隊編入清軍編制,受大清節制,不得私練兵馬;
五、斷絕與明廷所有往來,拆除漢城至山海關的通訊驛站。”
這些條件遠超尹集的預期,他驚得渾身顫抖:“王爺,這些條件太過苛刻,我國陛下絕不會同意!”
“同意與否,由你國陛下決定。”多爾袞道,“本王給你三日時間,帶回答覆。若三日之內未得到滿意答覆,清軍便攻克廣橋,直搗漢城——到那時,可就不是這些條件了。”
尹集無奈,只能躬身道:“臣這就返回漢城,向我國陛下稟報王爺的條件。”
待尹集離去後,范文程道:“王爺,這條件如此苛刻,尹集定無法說服李宗,三日之內必無答覆——這正是王爺想要的拖延之策吧?”
“沒錯。”多爾袞點頭,對帳外喊道,“圖賴!”
圖賴快步走進帳內,躬身道:“王爺有何吩咐?”
“你率正白旗一萬騎兵,今夜三更出發,偷襲漢城外圍的廣橋。”多爾袞道,“廣橋是漢城的最後一道外圍防線,守將鄭蘊率三千禁軍駐守,你需趁夜色突襲,一舉拿下廣橋,為大軍進攻漢城掃清障礙——記住,動作要快,不可延誤。”
圖賴抱拳應道:“末將遵令!定在今夜拿下廣橋,不辜負王爺信任!”
范文程道:“王爺,尹集返回漢城後,李宗定會知道我們的苛刻條件,恐會加強廣橋的防禦,圖賴將軍偷襲是否會有風險?”
“風險自然有,卻也值得。”多爾袞道,“尹集往返至少需兩日,李宗即便想加強防禦,也來不及;且鄭蘊的三千禁軍多為臨時拼湊,戰力薄弱,圖賴的一萬騎兵足以拿下廣橋。只要廣橋一破,漢城便無險可守,李宗便只能接受議和條件——或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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