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友義接過降書,眉頭緊鎖:“朝鮮已降,我軍援救的目標已不存在,再留在江華島,只會徒增傷亡。傳我旨意,全軍收拾行裝,明日清晨從東海岸撤退,返回登萊。”
“曹總兵,那江華島的守軍……”金自點問道。
“你率部向清軍投降吧。”曹友義道,“清軍既已答應保留李宗的封號,想來也不會為難你們這些降兵。”
金自點點頭,躬身道:“謝曹總兵指點。”
次日清晨,曹友義率明軍五千騎兵,乘坐登萊水師的戰船,從江華島東海岸撤退。金自點則率江華島守軍,開啟城門,向薩木什喀派來的清軍投降。
同一時刻,南漢山城內,李時白正接到多鐸派來的使者,得知李宗投降的訊息。使者同時帶來了多爾袞的勸降信,許以“若投降,可保留原職,繼續統領朝鮮舊部,受清軍節制”。
李時白召集將領議事,語氣帶著幾分絕望:“國王陛下已降,南漢山城已成孤城,我們繼續抵抗,只會白白犧牲。傳我旨意,開啟城門,向清軍投降。”
“將軍……”副將鄭蘊還想勸說,卻被李時白抬手製止。
“不必多言。”李時白道,“我們抵抗的目的是保國王、保朝鮮,如今國王已降,朝鮮已歸大清,抵抗便失去了意義。投降,是唯一的選擇。”
城門開啟,李時白率南漢山城守軍,向多鐸派來的清軍投降。至此,朝鮮全境基本平定。
當日未時,多爾袞在漢城清軍大營內,召集將領議事。范文程道:“王爺,朝鮮已全境平定,李宗已被軟禁在王宮,李淏等宗室人質已啟程前往盛京,江華島與南漢山城的守軍也已投降——接下來,需儘快制定對朝鮮的治理方案,報陛下批准。”
多爾袞點頭,對剛林道:“令寧完我、馬光遠(戶部官員)起草《朝鮮治理章程》,明確‘設理事廳於漢城,由清軍將領與朝鮮降官共同管理;歲貢按約定數額,分季度繳納;朝鮮軍隊按編制改編,由清軍將領任監軍’——三日之內,務必完成章程草案。”
“屬下遵令!”剛林躬身領命。
多鐸上前一步,道:“十四哥,南漢山城與江華島已派降兵駐守,漢城的防務也已接管,東路軍是否可以班師回盛京?”
“不急。”多爾袞道,“待治理章程批准後,留下薩木什喀率五千降兵駐守漢城,其餘部隊再班師——我們需確保朝鮮局勢穩定,避免出現叛亂,給濟爾哈朗等人留下把柄。”
“十四哥考慮周全。”多鐸點頭應道。
此時,圖賴進來稟報:“王爺,金自點前來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讓他進來。”多爾袞道。
金自點走進帳內,躬身道:“王爺,臣得知明廷仍有部分使臣留在漢城,暗中聯絡朝鮮舊臣,試圖煽動叛亂——臣願帶清軍前去抓捕,以表忠心。”
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很好。你帶穆哈連率五百騎兵,即刻前往抓捕,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臣遵令!”金自點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范文程低聲道:“王爺,金自點此舉,雖有表忠心之意,卻也需提防他藉機剷除異己——需令穆哈連暗中監視,不可讓他擅自行動。”
“放心。”多爾袞道,“穆哈連是我們的人,定會按令行事。金自點若安分,便留他在朝鮮任職;若不安分,隨時可除。”
帳外的陽光漸漸西斜,映照著帥旗上的“睿”字,格外醒目。多爾袞望著帳外的景象,心中暗忖:徵朝之戰已勝,朝鮮已歸大清,接下來,便是鞏固勢力,等待時機——皇太極的制衡,濟爾哈朗的覬覦,都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剛林此時進來,躬身道:“王爺,盛京傳來訊息,陛下收到捷報後,令希福前來朝鮮,協助處理後續事宜;同時令豪格率蒙古八旗前來,與東路軍共同班師。”
“希福……豪格……”多爾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八哥倒是擔心我在朝鮮坐大。不過無妨,朝鮮已在掌控之中,他們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范文程道:“王爺,希福是陛下親信,豪格與我們素有間隙,他們前來,恐會暗中調查徵朝軍功,試圖找出把柄——我們需提前整理好軍功冊,確保所有決策都有章可循,無懈可擊。”
“嗯。”多爾袞點頭,“令剛林、寧完我即刻整理軍功冊,將正藍旗降兵與白旗將領的軍功詳細記錄,尤其是圖賴、多鐸、薩木什喀等人的戰功,需重點突出——這是我們鞏固勢力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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