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林立刻令士兵前往金三家搜查,果然查獲尹集與曾櫻的密信,信中提及“朝鮮百姓不滿清軍統治,盼明廷再次援救”。剛林隨即派兵逮捕尹集,押至理事廳。希福見狀,下令:“尹集私通明廷,意圖叛亂,押往盛京交由陛下處置——其餘涉案官員,一律罷官流放濟州島,永不得回京。”
十二月初十辰時,盛京睿親王府的書房內,多爾袞正與范文程商議朝鮮長遠治理之策。案几上攤著朝鮮糧產地圖與漢臣提出的農耕改良建議,寧完我(漢臣,負責文教)、馬光遠(戶部官員,負責糧稅)侍立一旁,準備補充建議。
“朝鮮雖已平定,但統治根基仍淺。”多爾袞手指地圖上的京畿道與全羅道,對范文程道,“這兩處是朝鮮糧產重地,卻因去年水災,糧產銳減。若想長期穩固統治,需先解決糧產問題——讓百姓有飯吃,才不會心生叛亂。”
范文程點頭:“王爺所言極是。臣以為,可選派熟悉農耕的漢臣前往朝鮮,教授百姓種植高產作物(如玉米、番薯,按當時傳入情況調整),改良農具,同時興修水利,減少水災影響——寧完我大人,你可推薦合適的漢臣?”
寧完我上前一步:“臣推薦陳邦選(漢臣,曾任山東農官,熟悉農耕)、王來用(漢臣,擅長水利),二人皆有實才,若派往朝鮮,定能改善糧產。”
“除了農耕,文化融合也需重視。”多爾袞道,“可在朝鮮各道設立學堂,推行滿語教育,選拔朝鮮貴族子弟入盛京國子監學習——讓朝鮮從文化上認同大清,才能實現長久統治。”
馬光遠補充道:“王爺深謀遠慮!推行滿語教育的同時,還可制定‘滿漢通婚’政策,鼓勵清軍士兵與朝鮮百姓通婚,拉近關係——這樣既能穩定軍心,又能促進融合。”
范文程將這些建議一一記錄,整理成《朝鮮長遠治理奏疏》,遞交給多爾袞稽核:“王爺,奏疏已擬好,核心為‘農耕改良、滿語教育、通婚融合’,若陛下采納,便可成為大清對朝政策的核心。”
多爾袞瀏覽後道:“可行。你明日便將奏疏呈給陛下,若陛下有疑問,可按今日商議的內容解釋——強調‘長遠統治需恩威並施,僅靠武力無法持久’,陛下會明白其中利害。”
次日清晨,范文程在崇政殿向皇太極呈上奏疏。皇太極仔細閱讀後,召代善、濟爾哈朗、索尼商議。
“多爾袞的建議雖好,卻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且推行滿語、通婚,恐會引起朝鮮百姓牴觸。”濟爾哈朗率先提出質疑,“若因推行政策引發叛亂,反而得不償失。”
代善卻反駁道:“八弟,二哥以為多爾袞的建議長遠來看有利。朝鮮是大清的糧倉與戰略基地,若糧產不足,歲貢便無法保障;若文化不融,叛亂遲早會有。耗費人力物力是暫時的,長久穩定才是根本。”
索尼也附和道:“代善王爺所言有理。臣以為,可先在京畿道、全羅道試點農耕改良與滿語學堂,觀察百姓反應,再逐步推廣——這樣既能減少牴觸,又能驗證效果。”
皇太極沉吟片刻,最終拍板:“准奏!按范文程奏疏,選派陳邦選、王來用前往朝鮮推行農耕改良;在漢城、義州、江華島設立滿語學堂,由寧完我負責選派教員;通婚政策暫不推行,待試點見效後再議。令希福全權負責政策落地,每季度向朕彙報進展。”
“臣遵令!”范文程躬身領命,心中暗喜——多爾袞的建議被採納,意味著大清對朝政策的核心框架已定型,而這背後,離不開多爾袞的長遠考量。
十二月十二日午時,希福接到皇太極的旨意,即刻在理事廳召開會議,部署政策落地。金自點、李弘業、薩木什喀、吳拜等人悉數到場。
“陛下已批准‘農耕改良、滿語教育’政策,陳邦選、王來用兩位漢臣明日便抵達漢城,負責指導農耕。”希福宣讀旨意後,對李弘業道,“你需配合兩位漢臣,在京畿道、全羅道選取十處試點村落,提供農具與種子,組織百姓學習。”
李弘業躬身:“臣遵令!已令下屬篩選試點村落,明日便可對接。”
希福又對金自點道:“滿語學堂擬在漢城、義州、江華島設立三處,由寧完我派來的教員授課,招收朝鮮貴族子弟與普通百姓子弟,你負責協調學堂場地與生源,正月十五前需開課。”
“臣遵令!”金自點應道。
散會後,希福留下剛林,低聲道:“多爾袞的建議被陛下采納,可見他在對朝政策上的影響力。你回盛京後,需向陛下稟報政策落地進展,同時留意多爾袞與朝鮮降官的往來——陛下雖採納建議,卻也忌憚他私結朝鮮,不可不防。”
剛林點頭:“大人放心,末將定如實稟報,絕不遺漏任何細節。”
同一時刻,盛京睿親王府內,多爾袞得知奏疏被採納,對范文程道:“農耕與教育是長遠之策,只要堅持推行,不出五年,朝鮮便會真正歸附大清。到那時,朝鮮的糧產不僅能供應清軍,還能支援我們徵明——這才是平定朝鮮的真正意義。”
范文程道:“王爺深謀遠慮!希福雖在制衡我們,卻也不得不按陛下旨意推行王爺的政策——假以時日,大清對朝統治的根基,便會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
多爾袞望向窗外的盛京雪景,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徵明的時機,越來越近了。待朝鮮政策落地見效,我們便奏請陛下,出兵山海關——明廷內憂外患,正是大清入主中原的最佳時機。”
范文程躬身道:“屬下明白!會密切關注朝鮮政策進展,為王爺徵明大計做好準備。”
書房內的燭火映照著二人的身影,大清對朝政策的定型,不僅穩固了大清的後方,更成為多爾袞邁向權力巔峰、實現徵明大業的重要基石。而遠在漢城的希福與朝鮮降官們,不過是這場長遠佈局中的執行者,真正決定朝鮮命運與大清未來的,仍在盛京的權力中樞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