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帶路吧。”
連山信跟在黃荊棘後面離開。
沒有發現,自己父親眼神中的些許古怪。
連山景澄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是金。
不過同床共枕二十年,賀妙君比連山信更瞭解連山景澄。
“黃荊棘欺負過你?你怎麼老是看黃荊棘?”
連山景澄詫異的看向賀妙君:“小信都沒有發現,夫人好眼力。”
賀妙君得意道:“你們男人哪有我們女人細心。”
“小信其實平常也很細心,只是這兩天事情太多了,而且對小信來說,成功來的太容易。一個人年少成名,未必是好事,很容易栽大跟頭的。”
連山景澄很顯然也注意到了連山信故意暴露的輕狂之心。
賀妙君對兒子的瞭解不在連山景澄之下,對此也心知肚明,不過她倒是覺得很正常:“小信比尋常孩子已經很早熟了,不能讓他十八歲有四十八歲的閱歷,那才奇怪呢。相公,我現在想開了。”
“想開了什麼?”
“小信不是我們,他還年輕,年輕人應該這樣意氣風發一些。朝廷傳承千年,但規矩並不森嚴,律法因人而異。殺人放火者不乏豪傑,建功立業者大多跋扈。一朝名動天下,便有機會跨越階層,直上九天。
“小信從小就是聽這種故事長大的,接受的也是戴夫子此前最正統的教育,追名逐利很正常。這世上那些年輕的天之驕子們,其實都是這樣成長的。
“我們不能以四十歲的閱歷,去要求十八歲的小信。朝廷千年傳承,有無數天才年少成名。小信和他們比起來,已經算很低調了。”
賀妙君出身富貴,見識閱歷並非普通百姓可比。她這番言語,讓連山景澄無法反駁。
大禹仙朝自有國情在此,千年傳承,積累了太多底蘊,讓皇族們無比自信,甚至是驕傲。
因為自身過於強大之故,所以皇族對民間乃至朝廷重臣的壓制並不明顯。
對那些犯顏直諫飛揚跋扈之輩,甚至是欣賞居多。
這也導致了大禹悍臣滿朝,江湖之中更是高手如雲,俠以武犯禁者不在少數。
可皇帝並不怎麼在意。
這不符合常規統治者的思路。
但聰明人都能看明白,因為強大,所以包容。
事實也證明,千年傳承的大禹在出了無數權傾天下的梟雄以及江湖之中屢屢有陸地神仙顯聖的情況下,依舊屹立至今。
“你別故意岔開話題,黃荊棘到底怎麼了?”
賀妙君強行把話題扭轉了過來。
連山景澄搖了搖頭:“沒什麼,也許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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