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以為千面是因為她沒有請示就主動撤離而震怒,不由有些心慌,連忙解釋道:“師尊,弟子當時的確有些做賊心虛。江浩然乃我聖教同門,連我都不知曉,但竟然被那個連山信發現,弟子便擔心他有些手段,所以這才自作主張離開,現在身份必然暴露。師尊若有懲罰,弟子毫無怨言。”
千面沒有說話。
他還沒把這些資訊消化掉。
因為全都是他不知道的資訊。
“師尊,您沒事吧?”蘭心愈發忐忑。
千面幽幽開口:“浩然他是如何被發現的?”
“弟子也不知曉,只聽說是和連山信起了衝突,被連山信當場殺了,然後撕下了他的人皮面具。在此之前,就連刺史和鐵手都沒看出他是假裝的。弟子在刺史府潛伏多年,也從未察覺。”
說到這裡,蘭心再次拍了一下千面的馬屁:“師尊佈局,當真是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若非這連山信,刺史府有我和這位假冒的公子在,一定能成為師尊的後花園。”
千面閉上眼睛,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才恢復了平靜:“看來倒是我小覷這個連山信了。”
前天他就聽說了這個名字,也在遠處親眼見過連山信,當時在他眼中,連山信平平無奇,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但他依舊讓戴悅影去接觸了連山信。
在千面看來,戴悅影這種天生媚體去搞定一個十八歲清純大男孩,肯定是手到擒來,這已經是獅子搏兔了。
不存在他大意的問題。
但事實證明,他好象的確大意了。
戴悅影是怎麼做的?
千面有了興師問罪的想法。
所以他看了蘭心一眼,沉聲道:“你當機立斷,做的沒錯。若繼續留在刺史府,的確有暴露風險。”
蘭心內心一鬆。
“只是這連山信,我前天便已經安排人去策反他。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和我們聖教為敵才是。”千面皺眉:“這樣,蘭心,你去找一個人。”
既然蘭心已經從刺史府撤了出來,他決定暫時將她作為自己的連絡人,代自己去接收情報。
他出面當然更加穩妥,不過千面還要療傷。
和張阿牛一樣,他也真傷了,而且傷的比張阿牛更重。
得到了千面的交代後,蘭心立刻去找戴悅影。
不到半個時辰,蘭心去而復返。
“師尊,不好了。”
千面內心一沉:“何事?”
“我方才在外面觀察戴家,發現戴家附近有隱藏的暗哨。我沒敢進去,匆忙離開了。師尊,不出意外,戴悅影也被連山信發現了。”蘭心肅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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