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震驚了一順,不知道接下來還要不要打聽人家的隱私。
可是蘇玥已經,說開了就不想瞞著,也想把心裡的事情一吐為快。
所以她繼續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是在尋找安安的時候,喊啞的。
她說“同志,不瞞你說,孩子的爸爸也是軍人,我們...可以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蘇玥沒臉說是被孃家給賣了的。
不過,她這麼說,也不是不對。
“我們結婚沒多久,孩子的爸爸就走了,我一直跟婆婆住在一起,磋磨是常事,最讓我絕望的是,婆婆把我們娘倆趕回了孃家,不給吃喝,差點孩子就被餓死了,恰好孃家也不肯留下我們,要不是大隊長幫忙,我們娘倆可能早就死了!”
其實不是可能,她們早就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現在對著一個陌生人講出來,蘇玥覺得,心裡沒那麼在乎了,如果不是這次安安出事,她可能,永遠也不會再提起這件事。
可是現在,她忍著渾身的劇痛和失去孩子的恐懼,就是想跟陌生人傾訴一二。
正好,眼前就有一個,可能這次分別後,不會再有機會見面的人。
她就再也沒有顧慮了,開始講自己的故事。
她接著說“我承認,我跟孩子的爸爸沒有感情,可我最起碼也給他生了個女兒,這些年,他一分錢沒給過我們娘倆就算了,他媽說讓他跟我離婚,他痛快的點了頭,把我們趕出門也就算了,他那個媽,三天兩頭過來找麻煩。”
“我靠著自己的本事活了過來,他媽媽眼紅,不是劫路就是瞎傳謠言,擺明了不想讓我們母女倆活。”
蘇玥越說越委屈。
“明明說已經跟他兒子離婚了,還想著讓我這個外人伺候,上工我得先做完她的活兒....”
蘇玥開始講自己從嫁給程家開始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欺負,講到眼裡淚水在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講到後面,她微微仰起頭,忍著眼淚。
看著倔強,隱忍,堅強的女同志,男人心裡深受觸動。
他也有一個幾年沒見面的妻子,不過幸運的是,他不是這位女同志嘴裡那種不堪的男人,每個月都有給妻子和母親寄錢。
他媽媽雖然脾氣也不好,可是這麼多年,也沒跟他媳婦兒有什麼矛盾,甚至,自己寄回去的錢大半都會給他媳婦兒保管。
雖然每次來信都說,他媳婦兒給了孃家錢,糧食之類的抱怨,可自己處理的也挺好的,只要自己多給他媽一點錢,也就解決了。
他媽媽是農村婦女,一點小東西都能哄的她忘了那點不愉快。
看著女同志懷裡,可憐兮兮的小丫頭,他這會兒很慶幸,自己沒有孩子,不然,矛盾肯定也會有,不管什麼原因,婆媳倆肯定是會有矛盾的。
“媽媽...”安安用發燙的小身子緊緊抱住這一刻脆弱的媽媽,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媽媽,媽媽在她心裡,永遠是最厲害的,就算自己被奶奶怎麼打罵,轉頭就會抱著自己,說不疼,奶奶沒有用力打,只是做做樣子。
可是她被奶奶打總會很疼,很疼很疼的。
原來,媽媽不是不疼,只是忍著。
蘇玥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忘了當著安安的面呢,趕緊整理了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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