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這樣想著的時候,一道黑影猛地從街口撲出。
它的速度不像尋常喪屍,腳步利落,身形穩定,此時它正朝著車頭的方向不帶躲避地快步衝了過來。
是一隻被車響吸引過來的跑屍!
張庭宇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準備打方向盤,但餘光一掃,車側是歪斜的廣告牌和公交站,以現在的車速,輪胎一偏,車子肯定失控。
而撞上去,引擎可能會扛不住。
她沒有猶豫,右腳已經踩下了油門。
輪胎嘶叫,紅色的車頭以不容閃避的速度,直直撞了上去。
砰!
撞上去的瞬間,跑屍幾乎是整具騰空的。
硬派的車頭狠狠掀起它的下盤,骨骼折斷的聲音和金屬凹陷的悶響混在一起。它飛了起來,肢體彎折成不正常的角度,在空中翻了半圈,撞上前擋風玻璃,留下一道帶血的裂痕。
張庭宇沒有眨眼,眼看著它從車前滾落。
“……坐穩了。”
她踩著油門的腳紋絲不動,前輪徑直壓了過去。
車身猛地一沉,粘稠的“呱唧”聲響起,就像西瓜落地,摔得粉碎。
衝擊力透過方向盤傳進她的手腕,一時間連指骨都有點發麻。張庭宇連忙點開車輛狀態列,檢查車況,直到確認只有引擎蓋變形之後,猛跳的太陽穴才逐漸平靜。
“沒事兒。”周禾也一邊檢查一邊道:“雖說這車扛不了什麼衝擊,但一兩下還是沒問題的。”
張庭宇長出一口氣,在後視鏡中看到了周禾額上的冷汗和林藝洋眼中泛起的淚光。
“這什麼破遊戲啊!別的喪屍遊戲都是可以隨便開車撞喪屍的,為什麼只有我們過得這麼憋屈?”林藝洋抬手搓著眼睛,試圖掩蓋她差點被嚇哭的事實。
管舟舟則在前探身子,觀察引擎蓋的變形程度後,有點驚魂未定道:“你這反應倒是也挺恐怖的,這要平時的話,你肯定會閃吧?”
張庭宇沒立刻回話。
她只是慢慢地把腳從油門上抬起些許,右手從方向盤上收回。手指一點點鬆開的時候,指節僵得幾乎是掰開的,帶著一種緊繃的酸澀感。
她的掌心全是汗,正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橡膠氣味。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想好那一撞。
沒有手腳快到跟上腦子,也不是身體瞬間給出了正確的反應,僅僅是本能地做了決定,然後強行壓著自己走完了全程。
從末日開始的這幾個小時裡,她以為自己能算很多步,以為自己習慣了權衡利弊、保持冷靜,哪怕末日來臨,也能做個“還算能掌控局面的聰明人”。
可剛才那一秒,她就是個普通人。
一個被迫鑽進遊戲裡,被幕後不知道什麼東西按在駕駛座上,在沒得選的剎那間踩下油門的普通人。
世道如此,普通人也沒有停下來喘息的資格。
。道大斯蘇行直:著畫晃晃明面上,頂頭人四過掠進行子車著隨牌路的大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