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藝洋看到張庭宇的模樣時,果不其然地大哭了一場,不過怕影響對方休息,她哭得熱烈但很小聲,邊哭還邊伏在張庭宇身邊問她為什麼要對Q的事情刨根問底,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直到第二天張庭宇醒來,她的眼眶都是紅紅的。
早餐時分也是四人在寢室裡開小會的場合,按時甦醒的張庭宇跟三人交代了一下昨天跟Q交談的相關內容,眼看著三個室友陷入沉思,各懷心事。
“幹嘛弄得這麼嚇人啊,明明知道可能會死,還跟她對著幹做什麼呢?”林藝洋拿著一包果凍慢慢吸著,話語間不情不願,圓圓的黑眼睛閃著水光。“隱藏規則我們可以一點點摸,別這麼拼命行不行?”
倒也不是拼命,我是破防了……張庭宇不經意間擦了擦自己的鼻尖。“至少證明了以後我們最好不要提跟這些東西相關的事,免得遭殃。”
“咯吱”一聲,酥脆的餅乾自管舟舟唇齒間被碾碎。她一手拿著餅乾,一手把玩著水果刀,皺眉推測:“所以說,其實末日遊戲就是一個巨大的鬥蛐蛐?只不過爭鬥的方式是分數。”
“或者正常廝殺。”周禾喝著臨期牛奶接話:“你們還要想一個問題,就是像我們和吳震這種人還是少數,這個隱藏規則又沒公開,大部分人還是認為廝殺是第一選擇。”
林藝洋下意識抓住身旁張庭宇的手臂,臉色蒼白,像是不相信自己即將說出口的事實:“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當然是等上門挑戰的蛐蛐了。”張庭宇吃著過期三天的豆沙包,品嚐著因脫水而變硬的麵粉外殼和裡面香甜的豆沙。“像劉夢和吳震這種能合作的呢,就合作,不能合作的……”
“殺了?”周禾挑眉。
張庭宇壞笑一聲,剛想回答,就聽見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三人面面相覷,只有管舟舟還在咀嚼餅乾。“是班長。”她說。
確認四人沒有儀容儀表問題後,張庭宇召喚伍廣杉進來。
其實她已經能猜到對方是想說女朋友的事,她也不羞於在心裡承認如果伍廣杉不說,她就準備裝傻暫時不提的。
這身材寬闊,頭髮油膩的男生來到四個女生身邊,兩手揹著,眼神躲閃。“宇姐,我看咱們現在也算安定下來了,我可以去救曉曉了嗎?”
“有人願意跟你去嗎?”張庭宇盤算著。
“呃……我沒好意思問。”
“難道庭宇就好意思問了?”管舟舟清晰記得那天伍廣杉吼張庭宇的場面,因此對他總是看不慣。
伍廣杉一時語塞。
“店裡多少人?”張庭宇問。
“四個。”伍廣杉聲音很小,眼神卻比剛剛更亮。
張庭宇突然抬眼,懷疑地盯著眼前的班長。
那家快餐店規模很大,又開在學校附近,就算災難早上就爆發,裡面也應該有很多員工和吃早餐的人,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只有四人倖存。
“吃的都還在嗎?”張庭宇不打算瞞,甚至希望伍廣杉清楚地知道,她是為了什麼才出手。
“都在,都在。”伍廣杉連忙點頭,“他們把後廚封了起來,現在沒法做飯,只能吃麵包胚和生菜,吃的東西剩很多。正好我們昨天弄來了兩臺冰箱,那些肉餅之類的夠我們吃很久,還有番茄片……”
不能做飯……也就是說後廚外面全是感染者,他們不敢煎炸,或者發出任何聲音。
李曉的位置離學院不遠,離開學院大門左轉走一個街區的距離就到,只是店位於繁華的十字路口街角,平時人流量巨大,店裡感染者肯定非常多。
情況不怎麼樣,不過可以拉吳震這個超級肉盾入夥,他的團隊人越來越多,糧食只多不少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