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是穿戴整齊,臉色明顯比前幾天紅潤健康的張庭宇。
三個人捂著耳朵,抬頭盯著周禾一動不動,活像三隻縮成一團的鵪鶉。
“你們仨幹嘛呢?”周禾在噪響中大叫。“你出來幹什麼?”
“她非要來!”林藝洋的話音湮滅在剷刀撞進報廢汽車的尖銳之中。
管舟舟敏感的耳朵根本受不了這種近距離的衝擊,她捂著耳朵的手用了很大力氣,沒回答,明顯沒聽見周禾的話。
“我得來。”張庭宇說,“飛鵬哥很裝的,不一定搭理你們。”
據張庭宇的描述,黨飛鵬大她九歲,出身軍人世家,做事風格簡單直接,不輕易賣人面子。
推土機的轟鳴聲漸近,眾人腳下的震動愈發明顯,周禾衝門口的杜源州和蔣磊點頭,跟周圍手持武器的同學們撤到一邊,為即將到來的車隊讓開道路。
與此同時,張庭宇從臺階上慢慢站了起來,她動作有些遲緩,顯然是背還在痛。
她對林藝洋和管舟舟擺手,示意她們不用再扶。
“我來處理。”張庭宇一步一頓地來到周禾身邊,聲音不大,但在機械的轟鳴中意外地清晰。
鐵門開時,幾日前還被報廢車輛擠滿的街道上只剩下被履帶碾碎的斷梁。變形的車子被推鏟推到人行道上,車道上已然可以通車。
越野車跟在推土機後面,駕駛室裡的人向左打方向盤,半個車身挺進大門時,車輪碾過門外堆積的屍體,車子小小地顛簸了一下。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裡面的蒙面人探出頭,回身檢查方才的“路障”,不耐煩地啐了一口。他揚手向離他最近的杜源州問:“小子,我們停哪?怎麼搞這麼大陣仗?”
周禾下意識朝張庭宇看了一眼,見她面容冷峻,身型未動。“開進去吧,停哪都行。”
張庭宇歪頭向門外看去,幾個站在中卡旁的蒙面人正端著槍點射,快步衝向學院的零星感染者不等踏向車道就中槍倒下,像一個個在空中無力翻飛的碎紙片。
低階感染者那種如原始掠食者般的暴力和殘虐讓普通人心生畏懼,而在現代化武器面前,他們的威脅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是待宰的獵物。
張庭宇凝神觀望,發現這個隊伍算上四個駕駛員一共才十人。
徐志升和王哲很有眼力見,趕緊上前將門口的感染者屍體踹進路邊的花壇裡,餘瑾弘等人很快跟上,將門前清理得乾乾淨淨。
直到兩臺中卡開進訓練中心,宛如鋼鐵堡壘般的推土機橫在製圖室樓下、越野車旁邊,車旁的六人才端著槍倒退進門。
他們的說笑超出了艱難求生的學生們的理解,在沉默中如炸雷般響亮、刺耳。
唯有一人幾乎沒說話,他進了院子後先是安排手下幫同學們關門,隨後才環視四周,最終,那雙被護目鏡遮擋的眼睛停留在張庭宇身上。
不等張庭宇有所動作,那人已快步上前,沒拿槍的那隻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張庭宇想掙開,但他的手掌力度很重。
她愣了一下。
太久沒有這樣被“家人”理所當然地支配過了。
“你瘦了。”他說。
張庭宇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是她對陌生人的、彬彬有禮的、極具風度的。
”。見不久好,隊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