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半空中就出現了一個籃球影障,他用盡了最後的藍,踏著籃球下的陰影,匕首直指女人的喉嚨。
霍然,右手一涼。
隨即,背後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是被毀掉的大燈砸在了地板上。
他呆愣地看著自己斷裂的手指和匕首一起飛了出去,整個人也向前栽倒。
而始終站在門邊的女人往旁邊閃了一步。
涼。
疼。
回過神時,巫凱星已經趴在了地上,前伸的右手疼到幾乎沒有知覺,鮮血在地板上暈染開來。
他痛苦地嚎叫,不住地蜷縮成一團,將手埋進懷裡,掙扎著朝槍響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白衣男人撂下槍,正冷冷地看著他。
巫凱星見過這個人,在上午剛進學校時,他就在旁邊站著,看不清臉,但防護服上有兩道畫上去的紅槓,像是特意和別人做出區分。
“很精彩,幾秒鐘而已,就能竄到周禾面前,要是不做準備,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
聽到張庭宇的話語和掌聲,巫凱星脊背發涼。
他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心想這麼費盡心思利用同伴把他引到這裡,會不會是想要招安自己,就像鍾宛樓那樣。
可現在,看著自己殘缺的手,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破滅了。
“喜歡嗎?”她問。
巫凱星無暇思考這是不是對方的惡趣味,整個人都沉浸在不知會怎麼死掉的恐懼之中。
“很強,剛剛我還真以為他會突過來捅死我,我的壓力值都漲了。”
答話的是他身邊的捲髮女人。
原來,不是問自己……巫凱星抬眼,吃力地看著這個人。
被張庭宇喚作周禾的女人低頭,不經意間和他對視了。
“你的遊戲是《影界》。”周禾說。
巫凱星疼得眼淚都止不住地流,可在聽到對方這樣完全揭露自己的底牌時,還是感覺大腦空了一拍。
“你看到了,我們的避難所收留感染者一型,可你們還是想要摧毀地堡,想摧毀人類。你應該明白,你們是人類的敵人,死是最好的結果。”
“是嗎……?”巫凱星強撐著最後的尊嚴,冷笑一聲。“不是因為……末日遊戲,才殺我?”
紅槓男拎著槍走了過來,摘下了防護面罩和帽子,露出一張和張庭宇長相相似的臉。
他們倆一個親和溫柔,一個冷麵嚴肅,可巫凱星卻總覺得,他們身上都有一種氣質。
身為狩獵者的從容,令人不寒而慄。
“你們也會殺了翁姐和薛哥……?”巫凱星幾乎疼得、也怕得說不出話,聲音尖細,一個字一個字從嗓子眼往外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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