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迴歸時,整條胳膊都被後座力震到發痛。
黎憲文在她面前仰躺著向後倒去,身體被子彈撕裂,倒地時,留下一大片噴濺狀的血花。
張庭宇忍著右手傷口被完全震裂的劇痛,鮮血沿著指縫滴落在白床單上,槍口沒有絲毫偏移,穩定指向溫少錚的腦袋。“給我鬆綁!”
剩下的幾個研究員大多都躲在角落,有人驚恐地尖叫,有人別過臉抱著頭,沒人敢上前。
溫少錚臉色慘白。他低頭看著黎憲文血肉模糊的屍體,嘴巴發乾,回神時,低啞地問了句:“給你解開,你會放了我們嗎?”
“會。”張庭宇振聲回答:“所有人,把衣服口袋掏出來!”
她距離不死只有一步之遙,絕不能功虧一簣。
大多數人立刻照做,剩下的小部分也在那些人的提醒下趕緊展示自己不是威脅。
溫少錚舉著雙手來到張庭宇身邊,謹慎地一邊盯著她一邊先給她解開了腿上的束縛帶。
“別耍花招。”張庭宇冷笑,“我現在用一隻手都能掐死你,你的小算盤很可笑。”
溫少錚的手僵住一瞬,隨後認命般地搖了搖頭,終於準備解開張庭宇左手的束縛。
恢復自由之後,張庭宇第一時間用左手托住槍,翻身下床,腳心傳來冰涼觸感時,她才發現自己正穿著一件乾淨的、藍色的、類似束手服的衣服,光著腳。
她用槍口指著溫少錚:“鞋。”
溫少錚沒辦法,走向一個女研究員,把對方的鞋子拿給了她。
與此同時,張庭宇聽到了周禾的呼喊。
“老張!”
緊接著,就是一扇扇門被踹開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在這!”她端著槍對著眾人,一步一步後退到門邊。
周禾適時推開病房門,同樣端著槍接應了她。她看了眼屋裡黎憲文的屍體,拉過張庭宇的手臂,短促地招呼了一聲:“走!”
離開房間時,張庭宇隨手關上了大門,右手因為失血有些發顫,可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此刻卻慢慢開始感覺不到什麼疼痛,槍也拿得穩了些。
畢竟是剛從一個不知道具體方位的房間出來,張庭宇有點轉向。好在周禾這個路痴平時不記路,這次卻走得極穩,應該拿著第五避難所的地圖背了好幾遍。
直到到達她曾來過的洗手間,張庭宇才意識到他們即將抵達通往倉庫樓的通道。
就在周禾一把拉開鐵門時,張庭宇聽到了激烈的腳步聲。
這個頻率……是管舟舟!
“庭宇!”管舟舟在大老遠就開始吆喝,“我們已經控制了倉庫樓一層,快來!”
管舟舟的身影也伴隨聲音很快從通道盡頭閃過,緊跟在她後面的就是氣喘吁吁的杜源州。
他擔憂地看向通道內的周禾和張庭宇等人,手中拿著一柄極長的、華麗的法杖。
譚湘跟著這群年輕人疾奔,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架勢,向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有點散亂,碎髮貼在滿是汗水的額前,趁管舟舟等人等張庭宇的當兒,兩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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