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凝結,有些地方成塊,還有些地方帶著抓痕。
地面上則更甚,有些早已風乾的內臟和碎骨裸露在日光下,像是被分食得七零八落。
“這不像打鬥……像屠殺。”殷良的聲音都啞了。
陸朝陽點了根菸,猛吸一口。
羅夏有吸引感染者過來,一同清洗的習慣。
這對於倖存者來說很好,很有擔當,但作為對方的仇人,親眼看到這個場面時也實在是觸目驚心。
車子開到道路盡頭,就是青江。
江面平靜,波光粼粼,沒有半點會突然浮出來的人手人腳,也沒有異味。
翻斗車和牌子依舊立在那裡,像某種冰冷的注視。
陸朝陽收回目光。
抵達第三避難所大門時,入口自動開啟,門前和操場上空無一人。
殷良將車停在入口附近,沒敢往教學樓前接近,更別提那道明顯通往地下車庫的人防門。
兩人下了車,“咣”地一聲甩上車門。陸朝陽環視四周,發覺周圍這幾棟不知道是教學樓還是宿舍樓的大樓幾乎每扇窗戶都拉上了窗簾。
正當兩人有些摸不清頭腦時,一聲爽朗的女性嗓音響起。
“兩位,歡迎你們來到第三避難所。”
循聲望去,是一位穿著純白防護服的人,她正從教學樓正門走出,張開雙臂,熱情地迎接兩人的到來。
她的背後揹著兩把刀,一把純白太刀,一把純黑巨劍,身邊還懸浮著一個方形的小機器人。
在她身後,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端著槍,腰間別著紅色消防斧的人,這人身高不算高,下半張臉戴著骷髏面具,眼睛和額頭塗著黑白的油彩。
陸朝陽額角一跳。
打招呼那人他不知道,但後面這位相當有名。
晨昏行者的ghost,在肅清外敵時永遠戴著骷髏面具的一員猛將。
再往後,是一位比陸朝陽還高的女性,一頭柔順的長卷發披散,眉目溫柔,笑容和煦。
殷良下意識拉著陸朝陽往後退了兩步。
與此同時,陸朝陽聽到了步槍上膛的聲音。
抬頭時,他渾身汗毛倒豎。
在周圍的樓頂,一個又一個小黑點同時出現,一動不動。
那是無數正對著他的槍口。
緊接著,從教學樓裡又出來了十幾個穿著黑衣的年輕人,他們衣服制式相同,左胸前彆著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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