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源州輕笑一聲,抬手,抱下蹲在自己肩頭的小東西——一隻異瞳的白色小貓,輕柔地握住它的小爪子,在半空中搖了搖。“跟她說再見。”
這隻被杜源州從幾天前的交火中拎出來的小白貓像是聽得懂人話般“喵”了一聲。
“再見。”張庭宇摸了摸被洗乾淨的貓貓頭,不自覺地笑了笑。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杜源州問。
“16號,十天一次。”
“時間過得還真慢啊,還有那麼多天。”杜源州感嘆一句,將白貓重新放回自己肩上,“走了。”
等張庭宇帶著周禾等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胡俊興和林藝洋已經在討論。
“周禾,你把陸朝陽掛在江邊,我認為太過了。”見幾人回來,胡俊興直言:“不光別人害怕,我們自己人也會害怕的。”
“要的就是他們害怕。”周禾直接反駁:“現在避難所裡大家的反響很好,都說福利足,‘工資’高,甚至給那些什麼都做不了的奶奶都成立了裁縫部,但長此以往下去,下面人還以為咱們好欺負呢,胡哥,蹬鼻子上臉你懂不懂?”
第三和第五避難所實行按勞分配製度,巡邏、外勤、醫護拿最高檔,後勤和技術人員拿第二檔,什麼都不做的人只拿基礎物資。
所謂“基礎”,只是讓人餓不死而已。
死不了,也不舒服,只有這樣,勞動才會變成一種值得炫耀的資格。
為了讓這套規則看起來不只是壓迫,她還象徵性地在人類區和感染者區分別放了一個所長信箱。
她幾乎不看,但很有用。
“我們還在這待著呢,倒是也不至於。現在不是半個月前那種殺人還犯法的時候了,他們應該明白不聽話就要被殺掉。”黨飛鵬接了一句。
十幾天的磨合,他們整個團隊氛圍整體越來越好,省略了多餘的客套,只剩一個整體目標,就是活下去。
見張庭宇回來,坐在一旁的林藝洋也加入戰局。“我提一個!我感覺咱們三百武裝人員也太少了,起碼得十萬人才行!”
張庭宇剛坐下倒了口水,險些因為這句話噴出去。
胡周黨三人也瞬間噤聲,瞪大眼睛盯著她。
“你知道十萬人是什麼概念嗎?”黨飛鵬率先提問。
問話時,表哥的表情也相當好笑,張庭宇根本看不出他是真好奇,還是在嘲諷。
“啥啊……?”林藝洋也被這四個人的反應驚到,說話有點結巴。
“我有十萬人,在對方沒有火箭坦克之類的情況下,能直接打進中陵。”張庭宇抿了口水,淡淡道。
“三百人都足夠咱們壓住整個金灣了,十萬人?玩呢?”周禾挑眉說。
“而且咱們避難所一共才六千多人……”胡俊興也適時補充。
林藝洋兩頰頓時泛紅,但嘴很硬。“你們天天吵,我是想轉移話題行不行!”
胡俊興和尋常長輩那樣笑著搖了搖頭。“好,藝洋說不吵,那我們就不提這事了。”
張庭宇靠在沙發靠背上,兩腿交疊,和胡俊興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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