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戰鬥中,管舟舟只受了些擦傷,但好不容易攢的三個魔法儲存瓶用盡,整個人的藍也透支,這兩天基本都在睡覺。
管舟舟的房間有點亂,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不知名藥劑、魔導書、零食飲料和武器。
推開臥室門,張庭宇還看見房間角落擺著一個盔甲架,管舟舟那套盔甲就整整齊齊地掛在上面,乍一看還以為是個人站在那裡,沒有心理準備的話,肯定要被嚇一跳。
她嘆了口氣,輕輕來到管舟舟床邊坐下。
和平時截然相反,管舟舟睡覺的時候極老實,就那樣平躺著,被子拉到脖子下面,有時候累了或者緊張,會輕微地打鼾。
此時她呼吸平穩,節奏緩慢,睡得很熟。
張庭宇看著她貼了幾張創可貼的手,在黑暗中捂住面頰,終於能靜靜地開始思索。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她幾乎沒有時間能像現在這樣將一切都梳理清楚。
第一點,也就是昨天做計劃時被大部分人詬病的一點:為什麼獲得了秦驍的遊戲,卻放棄了水廠?
原因很簡單:風險太大,且相當麻煩。
表面上看,她是不想接這塊燙手山芋,但事實上,想要和秦驍一樣將水廠完美執行起來,她本人必須坐鎮在此處,非必要不得離開。
要是別的功能就算了,偏偏是水。
但她最在意的不是這個。
明明她沒有殺秦驍,也沒有說出對方的遊戲,為什麼最終獲得了《上班請佩戴工牌》?
當初沈悠然的情況,跟這個類似,她那時因為在巫凱星身上驗證了搶奪遊戲的方法之一,也就沒再細想。
難不成……這種搶奪的主體不在於掠奪者,而在於被掠奪者?
張庭宇直起身子,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開始一點點記錄:
【遊戲到底是搶奪,還是繼承?還是二者都不是?】
【巫凱星死前聽到周禾說出他的遊戲名,陸朝陽死前聽到舟舟說他的遊戲名。】
【顏宜死前捅穿了自己的耳朵。】
【沈悠然死前主動說出了自己的遊戲名。】
【秦驍】
她打到這裡,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
秦驍……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或者說,直白地說過“我的遊戲叫《上班請佩戴工牌》”。
但從他的一切行為,計劃,以及平日裡跟張庭宇的交流中都能看得出:他知道張庭宇知道他的遊戲是什麼。
別的不談,張庭宇是遊戲主播這事兒,秦驍非常清楚,甚至還來給她刷過禮炮。
張庭宇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字,不自覺地咬住下唇,接著,猶豫地打出一行字:
【遊戲的搶奪條件,是死者清楚,或者……認為你知道他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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