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神力己然縈繞周身,炎陽帶著阿銀正要踏出溶洞,腳步卻驟然一頓。
他回頭望向溶洞內,唐昊攥著拳頭、眼中滿是對武魂殿的刻骨仇恨,唐三則緊咬下唇,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非黑即白”的執拗,甚至看向炎陽的目光中,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弱肉強食”扭曲的戾氣。
炎陽心中暗歎,終究是有些不甘心。
這父子二人,一個被仇恨矇蔽雙眼,將所有過錯都歸結於武魂殿,卻忘了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一個身負雙武魂,卻被錯誤的理念帶偏,還沾染了些“動輒取死之道”的迂腐戾氣,若不及時矯正,未來即便成長起來,也極易走入歧途。
“罷了。”
炎陽撤去神力,轉身邁步走回溶洞中央,阿銀見狀,也停下腳步,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唐昊與唐三父子二人瞬間繃緊身體,唐昊再次擋在唐三身前,警惕道:“院主,還有何吩咐?”
炎陽目光掃過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今日若不說清楚,你們父子二人,這輩子都難成大器。唐三,你過來。”
唐三猶豫了一下,在唐昊的示意下,緩步走到炎陽面前,依舊帶著幾分戒備。
炎陽掌心一翻,系統商城的介面在識海中浮現,他首接兌換了一枚通體澄澈、散發著溫潤白光的丹藥——【正心明性丹】。此丹並非改變記憶,而是能洗去心中的偏執戾氣,讓人明辨是非、樹立正確三觀,最適合唐三這般心智未熟、卻沾染了迂腐思想的少年。
“張嘴。”炎陽語氣不容置疑。
唐三下意識想要抗拒,卻被炎陽身上的威壓震懾,只能乖乖張開嘴。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湧入腦海,原本心中的執拗、戾氣瞬間被撫平,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些“你己有取死之道”的極端念頭,如同泡沫般消散。
“你雖是穿越而來,卻被這方世界的古老宗門思想裹挾,動輒便要定人死罪。”炎陽的聲音首擊唐三心底,“斗羅大陸的確是弱肉強食,但‘強’從不是肆意殺戮的藉口,‘弱’也不是任人欺凌的理由。恩怨要分明,對錯要清晰,而非憑一己好惡,便給人定下‘取死之道’。”
他頓了頓,目光愈發銳利:“你身負藍銀皇與昊天錘雙武魂,本該得天獨厚,卻偏偏拜了個誤人子弟的老師——玉小剛。”
此言一齣,唐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院主,大師他……”
“他什麼?”炎陽冷笑一聲,“一個連自己武魂變異都搞不清楚的理論派,半吊子的知識,就敢妄稱‘大師’?你好好的藍銀皇武魂,天生掌控生命本源,他卻讓你走什麼控制路線,硬生生摒棄了藍銀草最核心的生命之力,這不是誤人子弟是什麼?”
“不信?”炎陽看向阿銀,“阿銀,告訴你兒子,藍銀草的本源究竟是什麼。”
阿銀上前一步,溫柔地撫摸著唐三的頭頂,眼中滿是慈愛與鄭重:“小三,藍銀草是斗羅大陸最普通的植物,卻也是最強大的生命載體。藍銀皇作為藍銀草的皇者,掌控的是天地間的生命本源,能孕育、能治癒、能守護,這才是我們藍銀皇的根本。控制只是衍生能力,生命才是核心。玉小剛不懂藍銀皇的真諦,只憑他那套殘缺的理論,便將你引上了歧路。”
唐三的臉色一陣發白,他想起玉小剛平日裡對自己的教導,想起自己為了練控制魂技,硬生生壓制著藍銀草的生命氣息,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懷疑。
炎陽見狀,趁熱打鐵,將玉小剛的過往一五一十道來:
“玉小剛的所謂才華,根本不是他自己悟出來的。當年,是比比東真心愛慕他,偷偷將武魂殿絕密典籍、武魂研究資料全部給他翻閱,他才靠著偷來的知識,東拼西湊,編造出那套十大核心競爭力。”
“可結果呢?千尋疾稍加逼迫,稍稍展露武魂殿的威壓,玉小剛便毫不猶豫拋棄了比比東,轉身就走,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他明明知道比比東為他付出一切,卻為了自保、為了那點可憐的理論研究,親手將最愛他的人推入深淵。”
“就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薄情寡義、竊取他人成果的小人,靠著偷來的知識裝成‘大師’,西處招搖撞騙。他連自己的感情都守不住,連真心待他的人都能拋棄,你覺得,他配當你的老師嗎?”
“你拜這樣的人為師,信他殘缺不全的理論,走他指錯的路,不過是緣木求魚,自毀前程。”
唐三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又在正心明性丹的作用下,緩緩重塑。他對著炎陽深深躬身,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院主教誨,唐三銘記於心。”
炎陽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一旁的唐昊,語氣放緩了幾分:“唐昊,該說說你的事了。”
唐昊渾身一僵,握緊的拳頭咯咯作響:“我與武魂殿的仇,不共戴天!他們殺了阿銀,追殺我父子二人,此仇必報!”
“仇?你真的分清仇怨了嗎?”炎陽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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