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不必......白費力氣了。”
李雲反手用力握住李青山的手,臉上帶著滿足而釋然的笑容,“能在走之前......再見您一面,雲兒......此生無憾矣!真的......無憾了......”
“雲兒,不要說話了,爺爺想辦法......”
李青山的眸子之中露出了一絲悲痛之色,輕聲自語道。
他催動磅礴的木屬性法力,小心翼翼滋養李雲破敗的肉身,想要盡力為他延壽。
但卻沒有絲毫用處。
他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李雲的壽命猶如風中的燭火一般,正在緩緩熄滅。
而他沒有任何辦法。
李雲沒有靈根,只是一個凡人,能夠活到百歲,已是極限了。
李青山回想起,自己一百歲踏上仙途,而如今孫兒李雲一百歲,卻是即將歸於塵土。
這是他在俗世之間,唯一的血脈羈絆。
如今,也要被上蒼奪去,他心中的悲愴難以言喻。
“若是你有靈根就好了......”
李青山聲音低沉而沙啞。
“爺爺,不要傷心!能夠在臨死之前,再見你一面,我已然知足,沒有遺憾了!”
李雲看著李青山,嘴角帶著笑意,眼神清澈如同當年那個孩童:“爺爺,孫兒......要走了。興文......他有靈根,已拜桃夭仙子為師......孫兒別無他求,只望爺爺......若有餘力,照拂一二......但,定要以您自身安危為重!”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字一句,帶著最真誠的祝願:“孫兒......祝願爺爺......仙福永享......長生不朽......”
話音漸漸低落,他握著李青山的手緩緩鬆開,臉上帶著安詳而滿足的笑容,眼神中的光彩如同燃盡的星辰,徹底黯淡下去。
“爺爺!”
“李雲哥哥!”
周桃夭和李興文悲撥出聲,淚如雨下。
李青山僵立在床邊,握著孫兒尚存餘溫卻已無生機的手,目光溼潤。
他彷彿又看到了百年前,那個在庭院中奔跑,嚷嚷著“爺爺”的虎頭虎腦的稚童......
桃花村,一夢百年。
李青山送走了老妻,送走了兒子,和孫兒李雲相依為命,將其拉扯長大,十年寒窗苦讀,中秀才,得功名。
往事歷歷在目。
而如今,他也要送走他唯一的孫子。
一百八十年歲月,李青山早以為自己已經鑄就了一顆鐵石之心,但直至此刻,他依舊感覺到了內心的悲痛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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