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驚動了包廂裡的人。
門被猛地從裡面拉開,向嶼川拿著煙,一臉不耐煩地走出來:“誰啊?!”
然後他的目光就撞上了站在陰影裡淚流滿面渾身發抖的沈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向嶼川手上一首把玩的煙掉在了地上。他臉上的不耐煩和漫不經心瞬間凝固,然後像破碎的玻璃一樣,寸寸裂開,只剩下莫名的驚愕和慌亂。
她聽見了!
她全都聽見了!
向嶼川他看著沈瑤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看著她不斷滾落的大顆大顆的眼淚。
“瑤瑤?”他下意識地喊她的名字,聲音乾澀發緊。
沈瑤像是才回過神,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她用手背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可眼淚卻越擦越多。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那種心碎欲絕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跑。
“沈瑤!你給我站住!”向嶼川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
沈瑤跑得並不快,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想真的跑掉。她在俱樂部門口被向嶼川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聽我解釋!”向嶼川急切地說,手下用力,不讓她掙脫。
“解釋?”沈瑤猛地轉過身,臉上淚痕交錯,揚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抖,“向嶼川,你還想解釋什麼?玩玩而己?沒意思了就分?我都聽見了!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聲音引來了周圍零星的目光。
向嶼川臉上火辣辣的,既是大少爺被當街責怪的尷尬也是心急:“不是,瑤瑤,我那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吹牛的!不是真的!”
“開玩笑?”沈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淚流得更兇,“在你心裡,我就是你用來跟朋友吹牛開玩笑的談資是嗎?我對你來說,就只是‘玩玩’的物件是嗎?”
她越說越激動,積壓的“委屈”,好吧,沈瑤她承認自己是夾帶私貨,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甩開了向嶼汌的手,揚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向嶼川的臉上。
世界安靜了。
向嶼汌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愣住了,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打過臉,甚至在他那個鐵血雷霆手段的外公面前都沒捱過任何打。
他身後的狐朋狗友也追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到來。向嶼川摸了摸臉頰,看著眼前這個像是被逼到絕境渾身是刺的小獸般的沈瑤,心裡那股慌亂和心疼竟然壓過了惱怒。
“打得好,”他居然低聲這般說,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如果這樣你能解氣。”
沈瑤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搖著頭:“向嶼川,我們分手吧。”
“不行!不可能。”向嶼川想也不想就拒絕。他不能分手,至少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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