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內的謝雲舟,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男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黑暗中,他緊閉雙眼,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些不受控制浮現的畫面——她含著水光的眼睛、指尖相觸時的溫熱、水珠滑過鎖骨的弧度,還有那驚鴻一瞥間的模糊輪廓……都在腦海中反覆盤旋。
“該死!” 他低咒一聲,猛地翻了個身,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試圖用窒息感來壓制體內翻湧的燥熱。
謝雲舟強迫自己冷靜,一遍遍在心裡唾棄自己的齷齪和妄想。
她是緣珠的朋友,是好兄弟向嶼川的前女友,你怎麼能對她產生這種念頭?謝雲舟,你簡首禽獸不如!
然而,那些畫面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寂靜和黑暗中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動,最終交織成一個光怪陸離、香豔旖旎的夢境。
夢的質地稀薄而潮溼。
是繚繞山巔的雲霧,他是紮根凍土的雪蓮,習慣了孤絕寒冷。
首到一陣穠麗的暖意拂來,是漫山灼灼的桃花香,帶著灼人的溫度穿透冰霧。
一片花瓣輕輕落在他的霜瓣上,暖意執拗地滲透,要融化他周身的寒涼。
……
他想避開,卻被那柔韌的暖意纏繞,整株花株都泛起陌生的戰慄,彷彿凍土鬆動,向來孤高的枝幹,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傾斜,朝著那暖意的方向。
……
“謝雲舟……”
黑暗中,謝雲舟身體的燥熱不受控制地攀升,每一寸肌膚都透著灼人的溫度,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他痛苦地閉上眼,手放在額頭上,腦海中沈瑤的身影揮之不去,成了灼燒理智的火焰。
那股無處宣洩的躁動,混雜著羞恥與負罪感,讓他輾轉反側。
瘋了!真是瘋了! 他怎麼會做這種夢?物件還是……沈瑤!
他試圖用冷水澡的念頭來壓制,但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沈瑤那張臉……
謝雲舟終究還是沒能抵抗住那前所未有的本能。
……
汗水將他額前碎髮浸得透溼。他齒尖深深陷進下唇,幾乎要咬出血痕,只為將那即將衝破喉嚨的聲音死死堵回去。
那張總是清冷自持、彷彿不染塵埃的臉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場驚心的叛亂。
眉心痛苦地擰緊,眼尾卻染上一抹失控的緋紅;理智在眸底掙扎著想要維持體面,而洶湧的潮汐卻將他一寸寸拖向感官的深淵。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困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熟悉的窒息感順著氣管蔓延,哮喘隨著胸腔劇烈的起伏兇狠地襲來。
每一次艱難的喘息都讓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深色的痣微微顫動。
極致的快感與尖銳的痛苦在此刻交織成最殘忍的刑罰,將謝雲舟緊繃的神經撕扯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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