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彷彿打破了沈瑤在他面前刻意維持的偽裝。
她眼眶瞬間就紅了,眼裡蓄滿了水汽。
“沒有!方先生,我怎麼會忘記您?”
方允辭看著她這副瞬間被逼出眼淚、我見猶憐的模樣,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繼續用那種溫和的語氣,慢條斯理地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沒忘記?那跟嶼川分手了?”
沈瑤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微微哆嗦著,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劃過她細膩的臉頰。
她抬起淚眼,狠狠地瞪了方允辭一眼。
這一眼,在方允辭看來,如同奶貓伸爪,毫無攻擊力,反而更添了幾分凌虐的美感。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的哭腔回答:
“分手了。”
方允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並不關心她和向嶼川為何分手,那與他無關。
車廂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沈瑤極力壓抑的啜泣聲在空氣中瀰漫。
她側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浸溼了她手中攥著的紙巾,也沾溼了她長長的睫毛。
那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像一隻被雨淋溼、瑟瑟發抖卻不肯靠近人的小貓。
這眼淚流得比他預想中久。方允辭看著,那點逗弄的興致漸漸淡了:
“好了,別哭了。分手就分手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方允辭一邊說著,一邊又抽了幾張乾淨的紙巾,遞到沈瑤面前。
沈瑤吸了吸鼻子,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委屈,但還是接過了紙巾,默默地擦著臉上的淚痕。
方允辭見她情緒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崩潰,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
他轉移了話題,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電視臺。”沈瑤的聲音還帶著點哭過後的鼻音,但己經平靜了許多。
“電視臺?”方允辭隨口問道,“去電視臺工作了?”
“嗯,在實習。”沈瑤低聲回答,目光依舊看著窗外,但肩膀己經不再發抖。
方允辭看了她一眼,女孩側臉的線條在路燈的光影下顯得柔和而安靜。
他隨意地問了幾個關於電視臺工作內容、節目型別的問題,語氣像是長輩關心晚輩的尋常閒聊。
沈瑤的回答讓他滿意。
她不再是半年前那個在滬海時,雖然漂亮卻帶著幾分怯生生和小心翼翼的女孩。
回答條理清晰,用詞專業,對行業的見解雖然還帶著學生的青澀,但角度新穎,邏輯嚴密,顯示出她這段時間確實下了苦功,成長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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