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股自暴自棄的味道。
她挺首脊背,試圖用冰冷武裝自己,可目光卻始終不敢在他臉上停留太久。
“這些……又能代表什麼呢?”她聲音很輕,像在問自己,又像在提醒他,“我們早就分手了,不是嗎?”
女孩頓了頓,語氣染上刻意的譏誚,像是要戳破他此刻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分手可是你向大少爺親口提的。怎麼,都一年過去了,突然又想起舊情了?可我怎麼記得,就在不久前,你還親口說,我是怎樣一個為了往上爬,什麼都可以利用的人。”
“向嶼川,你現在這副樣子,又是做給誰看?”
向嶼川沉默地看著她。
看著她用他曾經的利刃,反過來狠狠刺向他;看著她試圖豎起全身的尖刺,將他推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燒盡了一切偽裝的赤忱與痴狂。
“我愛你。”
他終於說出了口。
這三個字,帶著血氣,帶著淚意,沉重地砸在兩人之間。
向嶼川,你以前,為什麼要那麼嘴硬?
“沈瑤,我愛你。難道……你真的從來都不知道嗎?”
他看著沈瑤臉上閃過的茫然與難以置信,心口像被鈍器狠狠鑿穿,痛得他指尖發麻。
她知道,可她不信。或者說,是他表現得那麼糟糕,讓她無法相信,不敢去信。
“我愛你。”
向嶼川再次重複。
“分手那天,我就後悔了。之後的每一天,每一刻,沒有一刻不在後悔。”
“在部隊,在邊境,在每一個難熬的夜裡,我都在想你,想見你,想聽見你的聲音……哪怕你只是罵我一句。”
“我知道,分手是我提的。是我沒能頂住我爸和我爺爺的壓力,是我混賬……你不聯絡我,恨我,厭棄我,都是應該的。這很正常。”
他看著她依舊沒什麼波動的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沒那麼喜歡我,我一首……都知道。可我還要親口問你,非要聽到你親口承認,才肯死心,才肯甘心。”
說著,向嶼川抬手,有些粗暴地扯開了自己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和一片緊實的胸膛。
然後,他從頸間扯出一條細細的銀鏈。鏈子很長,墜子恰好懸停在他心臟正上方的位置。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沈瑤無比熟悉的戒指。
在室內的燈光下,它貼著肌膚,閃爍著一種沉默而執拗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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