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衛凜在她的目光裡後知後覺,她還在生氣。氣他故意挑釁,才將事情推到這般地步。
他囂張的氣焰倏地萎了,別開臉,悶悶“哦”了一聲。
一場風暴被無聲按下了暫停鍵。
方允辭快步上前,為她拉開車門,手護在車頂。蕭衛凜冷哼一聲,也瘸著腿拉開另一側車門,徑自坐了進去。
車內只有雨刷單調的聲響。
方允辭與蕭衛凜分坐後座兩側,沈瑤坐在中間。
兩個男人臉上帶傷,彼此間瀰漫著冰冷的對峙,卻都默契地沒再出聲。
就這樣,向嶼川返回港城繼續他的併購案。
而沈瑤帶著“出軌物件”和“正牌男友”,登上私人飛機回到燕京。
落地後她未作停留,首接將兩人送進了燕京最好的醫院。
診療室外。
沈瑤獨自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身上披著方允辭寬大的西裝外套,卻仍感到寒意一絲絲滲進來。
不對勁。
方允辭太不對勁了。
親眼目睹女友與別人衣衫不整、滾在床上,又連夜私奔去見前男友……
哪個男人還能冷靜?甚至對她微笑?
這不像是被背叛的反應,更像是暴風雨前致命的寂靜,是猛獸收起利爪的蟄伏。
他到底想做什麼?分手?恐怕沒那麼簡單。懲罰?怎樣的懲罰才配得上他溫和表象下的寒意?
沈瑤的心漸漸下沉。
她原想以“不忠”為藉口離開,可方允辭的反應打亂了一切。
他連一句質問都沒有,讓她所有預設的臺詞都落了空。
還能順利分手嗎?或者說,方允辭還會允許她按自己的方式離開嗎?
沈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裹緊外套,朝方允辭的病房走去。
經過隔壁緊閉的房門時,她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瞥一眼——那裡面是蕭衛凜。
她現在無心理會。
推開病房的門。
光線明亮,藥水味淡淡瀰漫。
方允辭己換下染血的正裝,穿著藍白病號服半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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