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的手滑到他溼漉漉的白髮上,輕輕揉了揉,語氣帶著寵溺的笑意:“學弟的頭髮,軟軟的,真的好像小貓的毛。”
她的觸碰讓餘航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沈瑤收回手,目光落在他那頭顯眼的白髮上,像是隨口一問:
“怎麼老是染頭髮?”
少年悶悶的聲音傳來,裹著一層水汽:
“趁還在讀書,想把能試的都試一遍。等工作以後,就沒機會了。”
沈瑤聞言,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像風鈴般清脆。她微微俯身,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點促狹的調笑:
“那如果將來有哪個沒眼光的小姑娘綠了我們餘航學弟,學弟記得一定要把頭髮染成綠的。那樣才應景,對不對?”
餘航原本放鬆的神情微微一滯。他抬起頭,淺色的眸子裡掠過清晰的茫然和委屈。
少年雖然沒談過戀愛,對男女之事也懵懵懂懂,但“被綠”這個詞背後的羞辱和悽慘含義,他還是懂的。
他眉心輕輕蹙了起來,望向沈瑤,聲音裡帶著不解,又有點小心翼翼的控訴:
“為什麼我會被綠?” 他頓了頓,小聲補充,“這聽起來不太好。”
看著他這副認真計較、又掩不住無辜的神情,沈瑤心下更確信了幾分。
她伸出手指,指尖很輕地點了點他微微鼓起的臉頰,嗓音又軟又輕:
“因為呀——”
她目光蜻蜓點水般掠過他年輕舒展的肩頸線條。
“學弟長得這麼好看,性格又單純,很容易被某些壞心眼的女孩盯上哦。”
沈瑤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彷彿己經看見了某種令人心疼的未來:
“騙到手了,又不好好珍惜,轉頭就去逗別人了。所以呀,姐姐提前教你,這叫防患於未然。”
這番歪理被她用如此溫柔體貼的語調說出來,餘航一時語塞。明明覺得哪裡不對,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悶悶地“嗯”了一聲,重新把下巴擱回交疊的手臂上,側過臉去,安靜地消化起這個帶著綠意的預警。
沈瑤見他這般模樣,徑自在一旁的池畔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質地柔軟。坐定後,很自然地將裸露的雙足探入清澈的池水裡。
不偏不倚,那雙白皙纖細的小腿與玲瓏腳踝,恰好分置在餘航身體兩側。
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無聲地改寫了兩人之間的空間。餘航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隨之向下。
池水浸溼了她的裙裾。
原本柔軟垂順的米白色面料,在水的浸潤下迅速變得半透明,服帖地勾勒出肌膚的輪廓。
水光晃動間,那雙修長的腿彷彿羊脂玉蒙上了溼潤的薄綃,在波光折射中透出驚心動魄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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