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衛琛沒有顧忌秦放和蕭衛潯兩人就在旁邊,盯著沈瑤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和無措的臉,繼續用一種訓誡的語氣,冷硬補充道:
“注意形象,注意場合,注意分寸!”
秦放站在稍側一點的位置,恰好被沈瑤側身的動作擋住了視線,並沒看見她脖子上的吻痕。
他只覺得蕭衛琛這態度轉變太突然、也太嚴厲了點,剛才還好好的。
秦放上前一步,擋在沈瑤身前一點,對著蕭衛琛打了個哈哈:
“哎,衛琛哥,別這麼嚴肅嘛。瑤瑤膽子小,你看你都把她嚇著了。有什麼話好好說嘛。”
蕭衛潯也緩緩開口:“是呀,爸爸。”
—
從醫院離開,向嶼川臉上的疲憊與蒼白並未緩解半分。
手臂上昨夜自殘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被精心包紮在衣袖之下,如同他無人得見的心。
他沒有回家。
車子漫無目的地開著,最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停在了香火鼎盛的紅螺寺外。
晨鐘悠遠,檀香嫋嫋。
踏進這片清淨之地,向嶼川的心並未得到片刻安寧,反而更加紛亂。
他想起了爺爺之前曾特意來這裡,為他求過一道護身符。
那時的向嶼川對這類玄乎其玄的東西嗤之以鼻,那幾行鐵畫銀鉤卻又字字誅心的批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烙印在他眼底。
“孽緣深”、“求不得苦”、“回頭是岸”……
他燒掉了紙,卻燒不滅心裡的魔。
此刻,站在香菸繚繞的寺院前,向嶼川抬手,指尖無意識地觸碰了一下衣袖下包紮的傷口,刺痛傳來,帶來畸形的清醒。
反正他己經不正常了。
從前不信神佛,不信命數,只信自己。可現在,他把自己弄得一團糟,把沈瑤越推越遠,他走投無路了。
只要能有一絲可能,哪怕只是虛無縹緲的心理安慰,只要能讓他和沈瑤之間有哪怕一線重修舊好的希望,求神拜佛又如何?
哪怕讓他跪下來磕頭,他也願意。
向嶼川在寺院外圍轉了轉,目光最終落在寺門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位看起來年紀很大、穿著樸素布衣、面前擺著個小桌案的老婆婆,正閉目養神,儼然是這香火勝地邊緣的“編外”人員。
向嶼川壓下心頭的自嘲與荒謬感,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他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但露出的下半張臉線條優越。在小凳上坐下,聲音因為一夜未眠和情緒低落而有些沙啞,開口時帶著不自然的生澀:
“大師……能給我算算姻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