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專案,突然多出一個實力強勁的合作伙伴或者說分蛋糕的,難保對方心裡沒有想法。
生意場上,因利生怨的例子太多了。
陳啟雲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不滿,反而笑容更加誠懇,連連擺手:
“向總多慮了,瑤瑤也別擔心。我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都是自家人,不說兩家話。
玉行這麼大的工程,週期長,投入大,技術要求也高,兩家公司一起合作,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再好不過了。
說實在的,能有機會跟恆信這樣的業內翹楚、跟梁先生再次合作,是我陳某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表了態,也捧了恆信和玉行。
沈瑤仔細打量他的神色,見不似作偽,這才稍稍放心。她最怕好心牽線,最後不結恩反結仇。
向嶼川也正是顧慮這一點,才特意組了這個局,把話當面說開,避免日後生嫌隙。
沈瑤好奇地問:“那位救了向爺爺的小少爺,是梁家哪一位?”
向嶼川拿起手邊的勃艮第杯,漫不經心地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壁掛出弧線:
“聽說是梁鄭澤他親哥,梁鄭和的兒子。梁鄭澤自己沒孩子,都說他不打算生了。這麼大家業將來交給誰?可不就剩哥哥的兒子了嘛。這位,眼下就是恆信板上釘釘的小太子爺。”
他話裡帶著點自嘲:
“叫梁熙衡,十七,聽說剛從國外回來。我爺爺現在是看我哪兒都不順眼,嫌我管不住。一瞧見外頭那些別人家的乖孩子,就喜歡得不行,恨不得拉來當幹孫子。”
“梁先生的兒子,梁熙衡……” 陳啟雲心裡暗暗吃驚。
這位向總平日商場應酬,舉止言談向來沉穩有度,此刻倒有些像那些被寵慣了的、口無遮攔的世家公子哥了。
但他轉念一想,向嶼川瞧著年輕,也不過二十三西歲年紀。
以向家的根基和他自身那看似散漫實則倨傲的性子,在他眼裡,梁家也當真不過是“隔壁鄰居”一般的存在,自然少了幾分常人慣有的那份謹慎與敬畏。
一頓飯,在輕鬆的氛圍中吃完。
沈瑤對梁家突然介入玉行專案一事,除了最初流露的訝異,後續並未再多問什麼。
在池穗那邊的調查有明確結果之前,關於梁家,她不會貿然採取任何行動。
陳啟雲極有眼力見,吃飽喝足,又談妥了正事,立刻藉口“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笑眯眯地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還不忘叮囑沈瑤:“瑤瑤,有空來家裡看看洛寧,她總唸叨你。”
沈瑤笑著應下:“好,我一定去。”
陳啟雲離開,包廂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向嶼川有些侷促,眼神飄忽了一下,彆彆扭扭地轉過身,從沙發背後拿出了一大捧精心包紮的鮮花。
由白色鬱金香、淺紫色鳶尾和幾枝翠綠的洋桔梗搭配而成,清新雅緻,包紮得極具藝術感,在暖黃的燈光下,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
沈瑤看著這突然出現的花,又看看向嶼川那副帶著點笨拙的模樣,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的兒那在藏候時麼什你“








